但邓景敏锐地察觉到,这小东西有点不对劲。
具体表现在:
他依旧吃很多,但每次咀嚼的动作都变得慢吞吞的,眼神放空,对着窗外能看好久,连最喜欢的动画片更新了也吸引不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鸾栖:【hi,我都给他剧透完了。】
邓景跟他说话,他会慢半拍才“嗯”一声,或者干脆没反应。递给他零食,他会接过去,但只是拿在手里看着,并不立刻吃,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忧郁。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天。
邓景起初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叫了医生来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那就是心情不好?
因为不让他靠近郁子卿?
第四天下午,邓景从房间出来,看到栩亦在落地窗前维持着抱膝望窗的姿势,午后的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轻轻叹了口气,但声音却清晰地钻进了邓景的耳朵里。
邓景的脚步顿住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在栩亦面前蹲下身。
“怎么了?”他问。
栩亦缓缓转过头,眼神带着哀伤。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然后又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只留给邓景一个写满“我很忧愁”的侧影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邓景:“……”
他知道这小东西大概率是装的。
他看了栩亦很久,栩亦也极其有“耐心”地维持着那副忧愁的姿态。
最终,又是邓景认输了。他伸出手,揉了揉栩亦柔软的黑发,带着无奈的纵容。
“行了,别装了。”
栩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依旧没动。
邓景看着他这副“誓要将表演进行到底”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下不为例。”算是默认了他的“计谋”得逞,“我会让周谨安排,让你和郁子卿……同组。”
话音刚落,邓景就看到,栩亦那原本微微颤抖的睫毛瞬间静止了,他慢慢地转过头,那双眼睛哪里还有半分忧郁?里面甚至飞快地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亮光。
“哦。”栩亦应了一声,立刻放下了抱膝的手,伸手拿过旁边茶几上那包他“忧愁”时一直没碰的夏威夷脆果撕开来吃。
邓景看着他这前后反差巨大的样子,气笑了。
他伸手,捏住栩亦一边鼓起的腮帮子,轻轻往外扯了扯:“小白眼狼,利用我是吧?”
栩因被捏着脸,含糊不清地说:“……没有利用。”又补充了一句,增加可信度,“真的,我很忧愁。”
邓景给郁子卿下一部剧换了更好的资源,让栩亦中途进入目前的拍到了一半的剧当一个背景板。
电话那头的周谨:“……好的,邓总。” 虽然对老板这反复无常的态度感到困惑,但专业素养让他立刻执行。
这时候有人就要问了:邓景,你的原则呢?
原则?
他邓景在栩亦这儿还有原则?
过了一会邓景心里那点因为妥协而产生的微妙不甘又开始作祟 ,就这么答应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自己是不是显得太好说话了?
得捞些好处,这才是商人头脑。
晚上栩亦洗完澡,穿着柔软的纯棉睡衣,正准备溜回自己房间,就被邓景在走廊堵了个正着。
邓景靠在门框上,姿态慵懒,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阴影。
他看着栩亦,带着慢条斯理的调笑:“答应让你进组了……礼尚往来,你也得给我点好处吧……”
他拖长了语调,“这几天,你得负责……晚上过来陪我睡。”
他把“陪我睡”三个字咬得略微暧昧,带着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示,他等着看栩亦脸红,或者惊慌失措地拒绝。
然而,栩亦脸上没有任何羞涩或为难,反而干脆地点了点头:“哦,好。”
答应得如此爽快,倒让邓景愣了一下。
“你知道‘陪我睡’是什么意思吗?”邓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栩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就是,在你房间睡觉。”想起了自己还挺有经验的,上一个位面他后来天天和蒋宏一起睡觉。
邓景:“……”好吧,果然不能对他的脑回路抱有任何世俗的期待。
行,物理睡觉就物理睡觉,至少能扳回一城,显得不是他单方面让步。
“我去拿枕头。”绕过邓景去房间。
邓景的卧室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主调,线条利落,栩亦毫不见外地爬上那张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床在一边躺下,扯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我睡了。”他宣布道,然后呼吸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