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有用吗!
    私人飞机穿透云层,朝着那座古老的城市疾驰。

    邓景的思绪纷乱,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少年以这种方式逼得亲自出动。

    这感觉糟透了,像是一盘精心布局的棋,被对方直接用蛮力掀翻了棋盘。他厌恶失控,厌恶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可那张奄奄一息的脸,却反复在他眼前闪现。

    飞机一落地,私家车直奔那座公寓。邓景没等司机开门,便自行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踏入电梯。

    公寓门被管家打开,一股颓败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医疗设备发出的微弱光芒勾勒出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栩亦躺在那里,比照片上更加瘦削,好像只剩下了一把骨头,宽大的家居服空荡荡地罩在身上。他闭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的留置针。

    邓景走到沙发前,在这时主系统的监控面板上,代表栩亦状态的危险红色警报闪烁了几下,悄无声息地转为代表安全的绿色。【警告解除:执行者与核心剧情人物关联度恢复至安全阈值以上。感官同步弱化惩罚终止。】

    邓景对此毫无察觉。他只觉得栩亦的呼吸似乎……比视频里看到的要稍微明显了一点?也许是错觉。他俯下身,伸手想去探栩亦的脸。

    邓景指尖那略带薄茧的触感,清晰地印在他的脸颊上,与皮肤下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是嗅觉,空气中消毒水,邓景身上熟悉的冷冽香气,甚至他自己身上因为虚弱而产生的细微汗味,都一股脑地涌入。

    紧接着,是味觉,口腔里干涩发苦的味道变得清晰无比。

    最后是听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窗外遥远的车流声……好吵。

    “呃……”栩亦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痛苦的呻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适与疲惫,尤其是喉咙和头部,如同被烈火灼烧。

    发烧的症状,在感官恢复的这一刻,清晰地显现出来。

    邓景看到了他的反应,听到了那声几不可闻的呻吟,他立刻俯身靠更近,紧紧盯着栩亦的脸,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栩亦?”

    栩亦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邓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

    混沌的意识无法处理复杂的现状。

    但……那是邓景。

    是讨厌的人。

    虚弱和病痛放大了情绪,累积的委屈和愤怒,在感官恢复的刺激下,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带着抵触情绪,挥开了邓景仍停留在他脸颊上的手。

    然后,他喘着粗气转过头,将滚烫的脸埋进了沙发的软垫里…… 不想看见你。

    即使虚弱得只剩下一口气,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拒绝邓景的靠近。

    邓景看着自己被打落的手,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在赌气?这小白眼狼!

    他直起身,对旁边的医疗团队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先出去。”

    医生和护士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客厅,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邓景站了片刻,他这辈子从未“哄”过任何人。

    商业谈判中,他习惯施压与利诱。家族事务里,他习惯命令与安排。可面对眼前这个油盐不进只剩一把骨头却任性得要命的人,他能做什么呢?

    “栩亦。”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你发烧了。”

    邓景深吸一口气,尝试着伸出手轻轻落在了他因为输液而有些冰凉的手背上,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他。

    栩亦挣扎了两下,奈何实在虚弱,根本挣脱不开,反而因为用力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嗬嗬声。

    邓景看着他这副样子,松开些许力道,只是虚虚地圈着他的手腕,拇指有些笨拙地在他手背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试图传递一点安抚。

    “我们吃药,好不好?吃了药,才会退烧,身体才会舒服。”

    栩亦把脸埋在垫子里,闷闷地控诉:“不要……你骗我。”

    邓景动作一顿:“我骗你什么了?”

    栩亦的声音更闷了,“根本不是游学……你把我,扔掉了。”

    他看着栩亦脆弱的后颈,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送走”这个在他看来最合理不过的安排,在栩亦简单直接的认知里,等同于“抛弃”。

    他沉默了几秒。

    “没有扔掉你。”他下意识否认,“只是……暂时让你出来走走。”

    “你去养别人了。”

    邓景明白他指的是相亲宴。他想解释那只是应付家族安排,并无实质意义,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跟一个烧糊涂了的病人解释这些毫无意义,而且……凭什么要向他解释?

    “……没有别人。”他最终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