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餐点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慢慢变质,散发出的微弱腐败气息,是他此刻唯一能隐约捕捉到的“味道”,带着一种自毁般的讽刺,直到被佣人拿走。
他也很少再喝水,嘴唇干裂起皮,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
他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对抗着主系统的规则,对抗着邓景的安排。
邓景那边的。
起初,陈默安排在当地的人汇报:“栩亦先生已抵达,入住公寓,一切安好。”
几天后,汇报变成了:“栩亦先生似乎不太适应,很少出门,送去的餐食大多未动。”
邓景看到这条消息时没多想什么,不适应是正常的,饿几顿,知道外面的不易,自然会慢慢接受现实。
直到一周后,陈默拿着最新的报告,脸色凝重地走进办公室。
“邓总,栩亦先生的情况不太好。根据我们的人观察和公寓管家反馈,他几乎完全不进食,极少饮水,身体状况急剧下降。这是拍到的照片。”
照片上,栩亦躺在沙发上,窗帘紧闭,光线昏暗,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凹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邓景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
绝食?
他现在竟敢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反抗?!
这无疑是最幼稚,最无能,也最……不可饶恕的行为!
与此同时,邓景派去监视郁子卿和邓远星的人也有消息回报,两人近期都没有任何异常动向,可以确定栩亦的“绝食”与他们无关。
那他就是单纯地在跟自己较劲?因为被送走?
这个认知让邓景心中的怒火更盛,他第一次意识到栩亦骨子里竟然藏着如此决绝的偏执,他宁愿死,也不愿按照他邓景铺好的路走。
他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他?真是可笑!
“联系当地的医疗团队,强制介入。”邓景的声音冷得像冰,“给他输液,维持基本生命体征。告诉他,如果他死了,他在国内那点破事,包括他那个经纪人,我会一并处理干净。”
他要用他在意的东西逼他就范,虽然邓景也不确定,栩亦是否真的在意什么。
邓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难道……他真的算错了?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栩亦奄奄一息的照片,眼神复杂难辨。
继续强硬,可能真的会逼死他。
妥协?那他邓景的权威何在?
邓景派去的医疗团队通过公寓管理方进入了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经验丰富的医生也倒吸一口凉气,少年蜷缩在沙发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皮肤因脱水而失去光泽,嘴唇干裂出血,生命体征明显衰弱。
护士熟练地找到血管,将针头刺入栩亦苍白的手背。冰凉的液体顺着导管一点点流入他的身体。
邓景通过视频连线,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以为,只要维持住基本的生命供给,栩亦这场幼稚的抗议就终将失败。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十几分钟过去了……
栩亦的状况没有丝毫好转,他的眉头因为某种持续的不适而微微蹙起,但那绝不是身体得到补充的舒缓。
医生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额头上沁出了冷汗:“这……输液量和速度都是计算好的,为什么他的电解质水平和脱水状况几乎没有改善?”
这不符合常理……
【没用。】只有栩亦意识里的鸾栖知道真相【看来主系统锁定了爸爸的生理状态,任何外界干预都无法真正缓解。除非回到主线……这是规则层面的惩罚,这个位面的医疗手段怎么可能有用……】
邓景看着屏幕上那张濒死的脸,以及医生们束手无策的慌乱,意识到这一次,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原本以为栩亦只是在闹脾气,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争取关注或表达不满,他可以用更强硬的手段,或者用他在乎的东西来威胁,总能让他屈服。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一个连现代医学都无法逆转,直奔死亡而去的状态。
栩亦那种平静接受,隐隐推动这一切的态度,更让他感到一种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