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星,你听说了吗?你大哥大手笔啊,不声不响就把郁子卿在的那家小破公司给收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讨好和八卦,“这下郁子卿可算是捏在你哥手心里了,之前那点不愉快……嘿嘿,你哥这是要替你出头?”
邓远星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替他出头?
狗屁!
邓景那种利益至上,冷酷到骨子里的人,怎么会为了他这点“不愉快”去费心收购一家公司?
唯一的解释就是……邓景自己对郁子卿动了心思!
联想到之前邓景对郁子卿“意外”的关照,再想到他竟然把那个栩亦养在西山……邓远星脑子里瞬间勾勒出一幅邓景仗着资本力量,要将郁子卿也纳入掌控的可怕画面。
郁子卿是他先看上的!就算他现在碰不得,也轮不到邓景来染指!而且邓景明明已经有了一个栩亦,为什么还要来抢他的人?!
他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都泛起了红丝。
然而,这一次,邓远星没有像过去那样直接冲去找邓景对峙,或者用更幼稚的方式发泄不满。
几次在邓景面前吃瘪,尤其是在西山私宅被毫不留情地赶出来,以及后来散布流言却如同石沉大海的经历,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一点。
在邓景绝对的力量和地位面前,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和发脾气,就像小孩子的胡闹,毫无用处,只会自取其辱。
他想阻止邓景,想保护郁子卿,想从邓景手里抢回主动权……他唯一能倚仗的,只有一样东西。
他姓邓,他是邓家的儿子,他必须拥有能与邓景对话的资本。
他不再流连夜店,不再沉迷于那些虚无的玩乐,他主动找到分公司的副总,那个被邓景派来“辅助”他的赵副总,沉着脸,语气是罕见的认真。
“赵叔,把最近所有在跟的项目资料,还有下半年的发展规划,全部拿给我。从现在起,所有重要会议我必须参加,所有关键决策我必须知情。”
赵副总惊讶地看着他,这位小祖宗可是向来对具体业务避之不及的。
邓远星没理会他的惊讶,补充道:“另外,帮我约一下刘总和王董,就说我邓远星做东,请教一下行业经验。”
他开始主动啃那些以前看一眼就头疼的报表,强迫自己理解复杂的项目流程和财务数据。
他在会议上不再神游天外,而是努力倾听,甚至开始尝试提出一些问题,尽管有些问题在资深人士看来依旧稚嫩,但态度已然天差地别。
他主动参与应酬,放下身段与那些他曾经看不起的“老古板”们周旋,学着察言观色,积累人脉。
酒一杯杯喝下去,胃里翻江倒海,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邓景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邓景很快就从赵副总那里收到了关于邓远星近期“异常”努力的报告。
他翻阅着报告,上面列着邓远星参与的项目,约见的人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知道了。”他淡淡回应,并未多言。
他大概能猜到邓远星这股邪火和动力来自哪里,倒是……挺会脑补。
不过,这误会带来的结果,目前看是正面的。如果邓远星真能因此收心,把精力放在正途上,对他,对邓家,都不是坏事。
让邓远星抱着这个错误的念头去拼命,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驱动方式。
而另一边,郁子卿也隐约感觉到,邓远星似乎很久没在他面前晃悠了,连那些隔空示好的幼稚行为都消失了。
他乐得清静,却也有一丝好奇,听说那位纨绔小公子,最近在商场上倒是有了点浪子回头的苗头。
邓父的电话来得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阿景,听说你身边有人了?既然定了心,就带回来看看。下个月你母亲生辰,家里办宴,是个好机会。”
邓景立刻明白,是之前邓远星散布,后又不了了之的流言,传到了父亲耳中。
父亲对他婚姻之事向来开明,只要求“家世清白,品行端方”,显然是将那“金屋藏娇”的传闻当了真。
带栩亦回去?
这个念头只在邓景脑中存在了一瞬,便被彻底否决。
栩亦算什么“情人”?那不过是个需要他花费精力管控的……宠物。带他去见父母?简直是天方夜谭。
“父亲,您误会了。”邓景语气平稳地否认,“没有固定对象,只是些无稽之谈。”
邓父在那头沉默片刻,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他这个大儿子心思深沉,不近女色,或者说男女色都不近是出了名的,能让他安置在私宅,绝非空穴来风。
但邓景否认,他也不会逼迫。
“既然没有,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