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直接下达了相亲指令。
邓景眼神微冷,他不喜被安排的感觉,但也知道这是无法推脱的家庭责任。
“我知道了。”他应承下来,“我会准时出席。”
挂断电话,邓景按下内线:“周谨,以公司名义,给栩亦安排一个海外短期游学的行程,影视相关的,地点……欧洲吧,下个月出发,为期三个月。”
他需要将栩亦暂时送走,确保他不会在宴会期间出现在国内,以免横生枝节,这个决定做得干脆利落,如同处理一件可能碍事的行李。
邓景要在他母亲生辰宴上正式相亲的消息,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迅速在顶层圈层传开。
拼命工作的邓远星,在酒会上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我哥?相亲?”他晃着酒杯,语气带着嘲讽,“他果然对郁子卿不是真心的,玩玩儿而已。”他更加确信邓景收购公司只是为了拿捏郁子卿。
这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斗志他要比邓景更强大。
王哥带着游学计划来找他时,语气兴奋:“小亦啊!公司看重你,给你争取到这么好的海外学习机会!出去见见世面多好!”
栩亦看着那份印着陌生国度名字的计划书,面无表情,他不想去陌生的环境。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位每日准时上门的营养师,在某次送餐后,状似无意地微笑着透露:“栩亦先生,邓先生下个月要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家族宴会,据说……是为他挑选未来的伴侣呢。最近应该会很忙。”
营养师是邓景的人,这番话自然是邓景授意。目的很简单:让栩亦“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产生不必要的期待,安心接受被送走的安排。
栩亦拿着勺子的手停住了。
“伴侣?”他重复了一遍,对这个词的含义理解模糊,如果他理解得没错,他上一个位面就是蒋宏的伴侣,伴侣就是……被供养的人。
所以……邓景以后要养新的伴侣了?
鸾栖在他意识里哇哇大叫:【爸爸!他这是要给你找后妈了!不对,是不要你了!要把你扔到国外去!】
不要他了?
可是,给他吃这么好的人,现在要有“伴侣”了,并且要把他送到很远的地方。
……生气,但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周谨很快汇报了栩亦拒绝游学计划并开始抗拒“照顾”的情况。
邓景接到消息时,正在看宴会的宾客名单,他动作未停。
不听话了。
因为听说他要去相亲?还是单纯不想出国?
邓景更倾向于后者。他不认为栩亦那简单的脑回路能理解“相亲”的复杂含义,更不可能因此产生类似“嫉妒”的情绪。
这应该不过是宠物被突然改变生活环境时,本能的反抗罢了。
“由他。”邓景语气淡漠,“暂停□□。让他冷静几天。”
他相信,过不了几天,习惯了被精心喂养的栩亦,就会受不了粗糙的外卖和无人打理的生活,自然会妥协。
饥饿是最好的驯兽师。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机场贵宾候机室内,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栩亦坐在皮质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一架正在滑行的巨大客机上。他穿着邓景让人给他准备的衣服,整个人被打理得漂漂亮亮的,像一件即将被送往远方的礼物。
陈默和周谨亲自来送机,手续办得妥帖周到。
【哟哟哟,看给我们爸爸气的。】鸾栖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它趴在栩亦的肩头,【嘴巴都要撅出三里地咯。】
栩亦没理它,盯着窗外。
【哎呀,别看了,再看那飞机也不会掉头。】鸾栖甩了甩尾巴,【你说你,早乖乖听话多好。非要闹点小脾气,结果呢?还不是被‘打包’送走了?人家邓总可是要去相亲宴上挑选门当户对的邓太太了,哪有空管你这只不听话的小宠物呀?】
【真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鸾栖继续它的“旁白”,语气夸张,【这有了新的‘重要的人’,旧的当然要清理掉,免得碍事嘛。我们爸爸这是……失宠了哟!】
栩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不喜欢“失宠”这个词,他不完全理解,但能感知到这是一种被抛弃,被降低地位的信号。
“他……骗我。”栩亦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点闷闷的鼻音。
他想起邓景之前给他定的规则,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但会给他好吃的,会找到藏在任何地方的自己。
而现在他已经被送走了。
【骗人?】鸾栖歪了歪头,【人家邓总骗你什么啦?是没给你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