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抬头,视线被血水和灰尘模糊,只能隐约看见前方丧尸群被某种黑色物质贯穿,像腐烂的果实被钉在枯枝上。
看见栩亦没事后终于精疲力尽的昏过去了。
石柱下的蒋宏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额角的血混着尘土凝成暗红痂块。
芸小糖第一个冲过去,却在碰到石柱前猛地转身,一把将蹲在旁边的栩亦推得踉跄坐地。
栩亦:……?
"你这废物!"她声音尖得刺耳,"蒋哥都被压着了,你就知道在这看着?!"
“蒋队!”李荣光冲过来,双手撑在石柱上,肌肉绷紧到极限,可石柱纹丝不动。“这玩意儿是实心的!”他咬牙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陈文博皱眉上前扶起栩亦,拍了拍栩亦身上的灰发现栩亦没什么事就去帮忙了。
陈雅静二话不说,掌心贴向石柱,金属系异能发动,试图让石柱变形,可她的能量早已在战斗中耗尽,只能勉强撬开一道缝隙。
“黄景!叫你的熊来帮忙!”
黄景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丝,游隼死亡的反噬让他精神受创,但他仍咬牙召唤出一头灰熊,巨兽低吼着,和李荣光一起发力,石柱终于缓缓抬起。
陈文博趁机拽住蒋宏的肩膀,将他拖了出来。
“肋骨好像断了,腰伤严重,但没生命危险只是昏过去了。”陈雅静快速检查后松了口气。
刚刚在众人合力抬起石柱的嘎吱声里,栩亦已经走到枯枝丛旁。
他踮起脚,从一具吊着的丧尸眼眶里抠出晶核,粘稠脑浆顺着指缝滴落,少年却像摘草莓般专注。
"操……"刚把蒋宏背起来的李荣光扭头看见这一幕,喉结动了动,"那小子是不是真缺根筋?"
回程的越野车上,在后座蒋宏躺在栩亦的腿上。
陈雅静从副驾驶侧过身,手臂搭在座椅靠背上,盯着后座的栩亦。
“喂,栩亦。”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盖过,“你当时去哪了?”
栩亦正低头摆弄着蒋宏的头发,闻言指尖顿了顿,没抬头。
陈文博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插嘴道“算了姐,他要是能说早说了。”
“不行,我好奇。”陈雅静伸手戳了戳栩亦的膝盖,“那扇窗户离地至少五米,你瘸着条腿怎么下去的?别说你是跳下去的,地上连个印子都没有。”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栩亦缓慢地眨了眨眼,终于开口:"……爬"
陈文博气笑了:"你爬啥爬啊,墙上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人在无语的时候总是会笑。
“然后呢?”陈雅静打断弟弟,目光紧锁栩亦,“那一楼发生了什么?蒋宏怎么被埋的?那些插满丧尸的黑树枝哪来的?”
栩亦的睫毛垂下来,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动作笨拙得像在模仿爆炸:“……墙,倒了,蒋宏压住了。”
“然后?”
“我……帮忙。”
陈雅静眯眼:“那些黑色枯枝是你的异能?”
栩亦沉默,栩亦低头,栩亦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陈雅静之前给他的那种,包装纸已经皱巴巴的。
他慢吞吞地剥开糖纸,把糖递向她。“……” 陈雅静盯着那颗糖,突然笑了一声,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栩亦歪头,又把糖往她面前递了递,陈雅静叹了口气,接过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软了几分:“算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她盯着栩亦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下次要单独行动要告诉我们,听见没?”
陈文博撇了姐姐一眼"喂姐,你这就被他贿赂成功了?我的份呢?"
姐姐笑笑一把把另一颗糖塞进陈文博嘴里:"你可以闭嘴了。"
蒋宏的意识从黑暗中挣扎浮起,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去摸身侧……空的。
“栩亦?”他嘶哑地喊了一声,喉咙干得发疼。
“蒋哥!你终于醒了!”芸小糖的脸突然凑近,眼眶泛红,一副守候多时的模样,“你昏迷了整整一天,我担心死了……”
蒋宏没理会她的表演,撑着床沿坐起身,肋骨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环顾四周,病房里只有芸小糖,没有那个总是跟在他后面的影子。
蒋宏没有说话,只是揉揉酸痛不已的头“栩亦呢?”
时间回到刚到基地的时候,医生迅速接手了蒋宏,众人被拦在病房外。
栩亦伸手戳了戳病房的玻璃窗,指尖在冰冷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