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静拍了拍栩亦的肩:“别担心,他没事的。”
栩亦点点头,转身离开。
陈雅静看着栩亦转身离开的背影,眉头一皱,快步追了上去。
“栩亦,你去哪儿?”她一把拽住栩亦的袖子,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他停下脚步。
栩亦回头,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没说话。
陈雅静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蒋宏还没醒,你……不等等他?”
栩亦低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她,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轻轻挣开她的手,指了指基地外。
陈雅静一愣:“外面?现在出去?”
栩亦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雅静再次拦住他,语气再次变得严肃,“天都黑了,外面全是丧尸和变异兽,你一个人出去找死?”
栩亦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她的担忧。陈雅静和栩亦大眼瞪小眼对峙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塞进他手里:“……行吧,你爱干嘛干嘛,但天亮前必须回来,听到没?”
陈雅静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这傻子,到底在想什么?”
芸小糖一听到栩亦的名字脸黑了一瞬间,但在蒋宏望过来都时候又马上一脸无奈。
“栩亦啊,他一回来连看都不看你一眼直接跑没影了,你说你为了救这种连感恩都不知道的人值得吗?我可是为了你好……”
芸小糖这说得半假半真,栩亦确实一回来就又离开了,但离开的前提是见蒋宏没事之后。
其他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治疗去了。
“嗯,你不用跟着我,我去找栩亦。”说着蒋宏就起身下床,芸小糖劝也劝了拦也拦了最后只能不甘心地离开。
蒋宏先在医院绕了一圈问了问自己的伤势,肋骨骨折后腰扭伤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各式各样的擦伤。
深夜的基地入口,蒋宏坐在登记处硬邦邦的椅子上,指节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盯着漆黑的大门,胸口涌上一股陌生的窒息感。
“您要不先回去休息?”登记员小心翼翼地问,“那位……呃,您朋友要是回来,我立刻通知您。”
蒋宏摇头,两个小时前,他查遍医院、会议楼,最后才从守夜人口中得知有一个残肢瘸腿的人在傍晚独自出了基地。
一百种死法在他脑子里轮播。被尸群撕碎在荒原上,瘸着腿掉进废弃的深坑,误食变异的毒蘑菇后倒在某个阴暗角落……最可怕的是,那个傻子根本不会求救,他甚至可能不觉得那算危险。
蒋宏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登记员被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这位基地高层人物像头困兽般来回踱步。
如果栩亦真没回来……这个假设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再等半小时。”他对登记员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半小时后还没消息,我就带人出去找。”远处传来守夜人的梆子声,像某种倒计时。
夜色如墨,废弃养殖场的铁栅栏在风中发出刺耳的呻吟。
栩亦站在入口处,黑瞳在月光下泛着无机质的光泽。
他抬起残缺的左臂,断肢处的皮肤突然蠕动起来,黑色粘稠物如活蛇般窜出,顺着地面蔓延,几秒后,整个养殖场的地面被一层薄薄的黑色物质覆盖,像一张蜘蛛网。
棚舍里,沉睡的变异猪突然惊醒,它们的獠牙在黑暗中泛着冷光,鼻腔喷出白气,却诡异地僵在原地,秽的触须已从耳孔、眼眶钻入,麻痹了神经。
栩亦慢悠悠地走进猪圈,指尖划过每一头猪的脊背。
太瘦,咔嚓扭断脖子。
有寄生虫,徒手掏出肝脏捏碎。
……这个还行,拍拍一头三百斤健康的公猪。
被选中的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黑色物质瞬间包裹住它,像被消化的猎物般坍缩、溶解,最后只剩下一副完整的五脏悬浮在黏液里。
栩亦扯下外套一裹,打了个结,他蹲下来,开始收拾其他没被选中的"残次品"。
啃噬声、骨骼碎裂声在黑暗中持续了二十分钟,当栩亦站起身时,整个养殖场安静得如同坟墓。
他舔了舔嘴角,左臂的黑色物质缩回断肢处,重新伪装成普通伤口。
鸾栖在一边憋着笑,男主醒来看到这堆生鲜大礼包肯定会恶心到爆。
远处突然传来骚动,蒋宏猛地起身,看到检查员正拦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单薄身影。
“站住!你怀里是什么东西?!”
少年沉默地后退一步,染血的外衣抱在胸前,血珠顺着衣角滴落,在尘土上砸出暗红的小坑。
检查员看到这诡异一幕,强撑着上前:"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