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写着“5月8日”的纸还钉在最显眼的位置。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哈利的心脏依然被攥紧了。
他趁着斯内普转身用魔杖挪动药材架的时候,悄悄取下那张纸,小心地折好塞进口袋。斯内普回头时瞥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这个药材架原来放在哪里?”哈利搬起一个满是灰尘的沉重木架问道。
“左边墙角。”斯内普头也不抬,正用魔杖清理着地上一滩凝固的污渍。
“这只坩埚都裂了,还能用吗?”
“扔掉。”
哈利继续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羊皮纸。他捡起其中一张,上面写着:“如果时间是闭环,那么干预的起点必然也是终点。”这句话下面画着一道粗重的黑线,旁边批注:“错误。时间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他又拿起一张,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他回不来了。”
那句话被重重划掉了。但墨水的痕迹还在,像一道难以愈合的疤痕。
哈利的动作停下来,嘴里再次品尝到那丝熟悉的苦涩滋味。
“别看那些,”斯内普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把纸从他手里抽走,揉成一团扔进角落。
“西弗勒斯——”
“没什么可说的。”斯内普转身想走,却被哈利抓住了手腕。
他们站在满地的失败中,哈利从背后抱住斯内普,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斯内普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手覆上哈利的手背。
“对不起。”哈利闭上眼睛。
斯内普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实验室恢复成勉强能用的样子。羊皮纸被分类整理,堆放在几个纸箱里——斯内普说要留着,也许里面有些推算还有用。药材架推回到原位,工作台擦拭干净,地板上的污渍用魔法清理掉了,破损的坩埚也被送进了储物间。
“你的药材柜是按什么规律排的?”哈利皱眉盯着刚整理好的架子,“我看了半天也没明白。”
“按用途和危险程度。”
“那为什么牛黄和黑硼花糖浆放在一起?一个是解毒石,一个是毒性材料——”
“因为牛黄的魔法属性能缓解黑硼花糖浆毒性的挥发,避免污染整个药柜。”斯内普看了他一眼,“你上魔药课的时候没学过?”
“呃……”哈利挠挠头,忽然想起自己的魔药课教授是谁,“那恐怕得问问我的魔药教授了。他似乎更热衷于扣我的分,而不是教学。”
他本以为斯内普会立即回击,却意外地发现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神色。还没来得及细想,斯内普已经转身,“上去吧,这里收拾完了。”
回到客厅,哈利不太满意地瞪着那张很窄的旧沙发。昨晚他就在上面睡了一夜,脖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这个必须换掉。”他揉着脖子,“太小了,两个人挤着睡脖子都要断了。”
“是你自己非要挤上来的,没人要求你睡在沙发上。”斯内普说着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翻起来。
“你完全可以推开我。”哈利挑起眉毛,挤进他和沙发扶手之间那点狭窄的空隙里,强行把头枕在他腿上,“但我记得某人当时好像并没有松开手。”
斯内普的耳尖红了,不自在地微微调整了下姿势,好让哈利枕得舒服些。
“还有床。”哈利闭着眼睛继续,“卧室的床也该换了。”
斯内普翻了一页书:“我看不出要更换它的理由。”
“你那张床用了多久了?”
“十几年。”斯内普平静地说。
“看吧。一张旧床用了十几年,还不够理由吗?”哈利理直气壮,“而且肯定很硬。”
“你连我的床都没睡过,怎么知道硬?”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客房的床都那么硬,我猜卧室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哈利睁开眼看着他,“西弗勒斯,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斯内普没接话,只是垂眸凝视着他。
“明天我们去古灵阁取钱,”哈利说,“买新沙发、新床,还有床单——对了,也得买几个新坩埚。”
“哈利。”
“嗯?”
“你是打算把整个房子重新布置一遍?”
“有问题吗?”哈利眨眨眼,“反正我以后会经常来。”
斯内普久久地盯着哈利,伸手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轻声说道:“随你。”
沙发上的安宁并未持续太久。壁炉上那座老旧座钟的指针指向七点时,斯内普打破了沉默,“时间差不多了。”
“这就去了?”哈利不情愿地从他腿上抬起头,“我还以为能再躺一会儿。”
“破釜酒吧七点就开始热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