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自己走。”小天狼星挣开卢平的手,往前挪动了两步,却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卢平赶紧又扶住他,这才注意到他的袖子完全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手腕不住地滴下来。
“大脚板,你的手臂——”卢平抽出魔杖,对准了他的伤口:“愈合如初。”
伤口没有任何反应。鲜血还在涌出,甚至比刚才更快了。
“怎么回事?”卢平皱着眉头,语气焦虑地又念了一遍,魔杖尖端闪过一道白光,“愈合如初!”
还是没用。魔咒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完全无法靠近伤口。
“难道是……神锋无影?”卢平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能不能请你——”
斯内普头也没回,好像已经把他们当成了透明人。
小天狼星低头看了一眼。深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袖子湿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算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抬手想把袖子往下拉盖住伤口,“流就流吧,死不了人。”
“至少先止血!”卢平抓住他的肩膀,担忧地盯着他,“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天狼星强硬地打断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卢平,“我说了,我没事,走吧。”
他转过身,步伐摇晃地朝门口走去。每往前迈一步,地板上就会多一滴暗红色的痕迹。
“站住。”斯内普在他背后出声。
小天狼星没理会,继续朝前走。
“我说了站住,布莱克。”
这次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冷,反而流露出一种……小天狼星说不清的东西。
小天狼星停住了,但没有转身。
“过来。”
“我不需要——”
“闭嘴,过来。”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他,“除非你真的想流干血死在这儿。”
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下,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最后他还是转过身,向斯内普的方向走过去。
斯内普站在原地,举着魔杖等他走近。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平静地说道:“你的手臂。”
“我说了——”
“这是神锋无影造成的伤口,”斯内普的语气变冷,“你该知道那些蹩脚的愈合咒没用。”
小天狼星瞪着斯内普,还是咬着牙伸出了手臂。
斯内普用魔杖指向他还在流血的手臂,垂下眼睛,嘴唇无声地念出一长串如同唱歌似的咒语。他念了一遍,伤口的血流慢了些;第二遍,血止住了;第三遍,伤口终于慢慢合拢。
收回魔杖时,斯内普整个人摇晃了一下,撑着墙才勉强没有倒下。
小天狼星低头望着已经愈合的手臂,那里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他沉默片刻,语气僵硬地开口:“别以为我会因此感谢你。”
斯内普哼了一声,转身继续修复墙上的裂缝:“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只是不想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他的教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死在我这里。”
小天狼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谢谢你,西弗勒斯。”卢平替他向斯内普道谢,然后轻轻拉了拉他,低声提醒:“走吧,大脚板。”
小天狼星跟着他挪动了几步,又停下来望着斯内普的背影,“我不会放弃的,我不会就这样接受。”
“我也没指望你会。”斯内普似乎漠不关心,“不过在你下次来找麻烦之前,先想想你要怎么跟你那个愚蠢的好朋友解释。”
小天狼星的肩膀僵了一下。詹姆斯……他甚至还没想过该怎么告诉詹姆斯。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他回道,语气硬邦邦的。
“是吗?”斯内普侧过头瞥了他一眼,“那就管好你自己吧,我还有事要做。”
小天狼星转身,跟着卢平走向门口。走到楼梯口时,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斯内普站在那片废墟中央,残破的羊皮纸和魔药残渣围绕着他。墙上的日期还在那里。八十五天过去了,还要等多久?谁也不知道。
“大脚板。”卢平轻声催促。
小天狼星收回了目光,慢慢迈上楼梯。
今天是八月一日。哈利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而他们都还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