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要巧克力蛋糕!”达力尖叫着,“现在就要!”
“闭嘴!”她几乎要吼出来,但最后说出口的是:“小心肝,别哭了,妈妈这就给你买。”
晚上,她把蛋糕上那些被叉子划得不成样子的边角料切下来,随便装在一个盘子里,端给了楼上那个男孩。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脑子里闪过那个瘦小的男孩,一整天好像没怎么吃东西。她迅速将这种荒唐的想法归结为节俭:把这么好的东西直接扔掉,实在太可惜了。没错,这只是处理掉“麻烦”的一种方式,就像处理掉那些讨厌的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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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像疯了一样。
詹姆斯看着哈利——不,应该说看着他自己的儿子,在这个压抑的家里展现出惊人的韧性。这个孩子没有放弃,他拼尽全力想要拿到一封信。
那天清晨,詹姆斯发现哈利的身体在凌晨六点就悄悄醒来。好小子!詹姆斯在心里为他喝彩,这聪明劲儿真像我!他看着哈利蹑手蹑脚地穿过漆黑的走廊,准备去拦截邮差。
可哈利的脚踩在了一个软绵绵的大东西上——弗农裹着睡袋,像一头庞大的海象一样堵死了门口。
“该死的麻瓜!”詹姆斯在心里狠狠咒骂,“等我出去,我一定要给你一个恶咒,让你一辈子都只能睡在门口!”
很快,信件像潮水一样涌来。它们从门缝里塞进来,从楼下洗手间的小窗户里挤进来,甚至卷成小卷藏在送奶工递来的鸡蛋盒里。
“看到了吗,你这个蠢货!”他在心里对弗农大喊,“你以为你能阻止霍格沃兹?你以为你能阻止魔法?做梦去吧!”
每次哈利试图抓住信,而詹姆斯也在同一时刻想同样的事情时,两个意识的重叠让他感到身体的控制稍微松动了一些,仿佛能让身体反应快一些。
“原来如此。”詹姆斯在意识中想,“当我们想法一致时……”
他开始留意这些瞬间。当哈利伸手去抓信时,他也用尽全力“推”——手指似乎伸得更远了一些,差一点就能摸到信封的边角。
“快!就差一点!用那招——对,就像追金色飞贼一样!该死,又被抓住了!”
当哈利想要反驳弗农时,詹姆斯在心里大声附和,这使得哈利的声音变得更有力了些。
虽然改变微乎其微,但至少让他不再是个完全的旁观者。他是父亲,即使被困在儿子的记忆里,也要尽力保护他——哪怕只能让他少挨一下打,多吃一口面包。
当弗农彻底疯狂,把他们全家塞进车里开始逃亡时,詹姆斯心里充满了困惑和愤怒。这个蠢货以为逃跑就能躲过霍格沃兹?他显然不了解邓布利多的决心。
“莉莉……”他在心里呼唤,“你在哪儿?你也被困在什么地方了吗?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这该死的过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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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在海上咆哮,小屋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詹姆斯蜷缩在小屋最不硌人的地板上,裹着一条薄得像纸一样的破被子。雨水拍打着薄薄的墙壁,雷声在天空中轰鸣。詹姆斯听到哈利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能感受到他内心逐渐升起的绝望,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安慰:
“坚持住,哈利。不会有事的。邓布利多一定会找到你的。你的信会来的,你会去霍格沃兹的……”
但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了。如果他要永远被困在这里呢?如果这就是那个回廊把他拉进来的目的——让他亲身体验儿子经历过的痛苦?
“至少让我做点什么!”他在心里怒吼,“让我保护他!告诉他真相!让我……”
他忽然注意到哈利看了一眼达力手腕上的夜光手表。
11:50。
詹姆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还有十分钟就是哈利的生日了。
他开始不自觉地数着秒。即使被困在这该死的记忆里,他也要在零点的第一时间对儿子说生日快乐——哪怕只能在意识里。
等我出去了,他咬牙切齿地想,我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拜访”一下德思礼一家,让他们知道把巫师的孩子关在楼梯间里是什么后果。可这股怒火刚一燃起,就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他猛然意识到,他自己那个世界的德思礼一家,从未对哈利做过这些。他现在所经历的,是另一个哈利的过去。这股仇恨根本找不到目标,他想用力挥出拳头,却只能打在虚无的空气中。
11:52。
哈利在数秒。詹姆斯能察觉到——男孩在默默倒数,期待着什么,又不敢期待太多。
“坚持住,儿子。”詹姆斯在心里轻声说,即使知道儿子听不见,“爸爸在这里。一直都在。”
11:55。
还有五分钟。詹姆斯知道是错觉,可他就是觉得喘不过气来。那个他才刚刚真正接受的孩子,是不是小时候就这样度过了每一个生日。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