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救药的魔药教授(上)
    “你知道我们之间只是个错误,”梦里的哈利平静地对他说,“她才是适合我的人。”

    然后他们转身离去。他被遗弃在无尽的黑暗里,像过去三十几年的每个夜晚一样。

    “注意你们的坩埚!”斯内普突然厉声喝道,吓得几个交头接耳的学生差点把材料掉地上。

    教室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学生们低头盯着面前的药材,不敢再出声。斯内普知道他们私底下都在议论些什么——他的袖扣、新袍子,以及关于他和另一位教授之间的流言。

    他眼看着一个拉文克劳女孩慌忙调节火焰,险些烧到自己的袖子,用力压下心中难以遏制的烦躁。他明白,这种嫉妒毫无道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根本不足以让他浪费情绪。

    但只需要短短几年,她便会成长为哈利记忆里那个光彩夺目、充满活力的女巫……她会再次吸引哈利的目光吗?毕竟,在另一个世界,他们才是所有人眼里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他自己呢?斯内普阴沉地想,十年后的自己只会更阴郁、更苍老,更像真正的老蝙蝠。时间对年轻人慷慨至极,却对他吝啬得近乎刻薄。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正钻进莫名其妙的牛角尖,居然在为十年后的事担忧,在和一个连基础魔药都还做不好的女孩较劲。他当然清楚自己反应过度,这种嫉妒近乎荒唐,却又无法克制。

    因为他清晰地见过哈利记忆中的金妮:那种明媚的自信,落落大方地站在哈利身旁,又从容地放手。这样的善解人意,更衬得他自己阴暗卑劣。

    也许真相就是如此简单残酷。就像今天早上,他在镜前第一次穿上那件新袍时,下意识就想脱下换回旧的那件。

    他永远无法拥有那种阳光般的豁达,永远无法做到坦然地放手。如果哈利有一天想要离开他——做梦。那根本不可能。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尽一切手段,威胁、哄骗、甚至是某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魔药,把他牢牢地绑在自己身边,不论这些手段有多阴暗卑劣。

    这就是他和那个女孩的区别。她懂得放手与成全,而他只懂得占有与束缚。她像阳光下盛放的花朵,而他则是暗处盘根错节的藤蔓,一旦缠绕上,就绝不会松手。

    “教授?”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打断了他越来越阴暗的思绪。他转过身,看到卢娜·洛夫古德正用那双银灰色眼睛望着他。

    “什么事,洛夫古德小姐?”他不耐烦地问。

    “您周围有很多骚扰虻呢,”卢娜认真地望着他的头顶,声音飘忽得仿佛在梦游,“它们最喜欢围绕那些为爱情烦恼的人。”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偷笑。

    斯内普强忍着想要咆哮的冲动,“洛夫古德小姐,我强烈建议你把注意力从你那些虚构的生物身上挪开一点点——毕竟你坩埚里那锅东西的存在看起来更加可疑。”

    “不过您的袖扣很漂亮,在闪着光呢。”卢娜仿佛没听到他的警告,继续自顾自地说道,“那是银月石做的吗?爸爸说过,银月石会给爱情带来好运。”

    斯内普低头扫了一眼袖扣,不过是普通的银制饰品罢了,除了那是哈利挑选的之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专心你的药剂。”他语气冰冷地说,转身要走。

    “但我是真的觉得它们很漂亮。”卢娜对他露出一个梦幻般的微笑,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坩埚前,继续搅拌她那锅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颜色的药水。

    斯内普不再理会她,强迫自己继续巡视课堂。才走几步,他又被吸引到第二排坩埚前,金妮·韦斯莱的药剂颜色明显过深,显然搅拌过度。他的心情更糟了。

    “韦斯莱小姐,”他冷冷开口,“如果你们讨论教授着装的兴趣能分一点给药剂,也许就不会制造出一锅沼泽淤泥了。”

    红发女孩的脸瞬间涨红:“我、我们没有——”

    “没有?”斯内普危险地眯起眼睛,“那么‘袖扣’和‘新袍子’是药剂新配方,还是格兰芬多特有的增效咒语?”

    旁边的女孩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听起来像是“明明是真的很好看”。

    斯内普正要发作,卢娜的声音又轻飘飘地传来:“教授。”

    他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已经准备好至少十种让这个女孩彻底安静的方法。

    “我搞错了,”卢娜用那副梦游般的语气说,“围绕您的是恋爱蜂,不是骚扰虻。只有找到真爱的人才会吸引它们,它们发出的嗡嗡声会让人感到幸福温暖。”

    斯内普瞪着她,一时竟忘了反驳。这女孩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真爱?恋爱蜂?这些无稽之谈……

    他看到金妮·韦斯莱对着那个女孩疯狂地使着眼色,竟提不起一丝斥责的欲望。也许只是因为这套荒唐的理论太过离谱,反而冲淡了他心中那些阴暗的想象。又或者,只是因为“真爱”这个词本身就带有某种力量,即使是从一个相信骚扰虻存在的女孩嘴里说出来。

    “回去盯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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