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喜欢那些毫无实际用处的东西,尤其是在魔药制作时可能碍手碍脚的饰品。但最终,他还是将袖扣戴上,甚至特意加了防腐蚀咒,以免被药剂蒸汽熏黑。
“品味还算过得去。”他勉强承认一句,努力掩饰内心那一点微妙的甜蜜,转身走到衣柜前取出外袍。
哈利也在身后开始穿衣服,忽然又停了下来:“西弗勒斯,这张便签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
斯内普回过头,看到哈利正站在另一侧的床头柜旁,展开手中折叠着的羊皮纸。
“邓布利多终于回来了。”哈利飞快地扫了一眼,脸上的神情逐渐严肃,“他让我尽快去办公室一趟。”
房间里暧昧的氛围一扫而空。自从哈利那天从格林德沃那里回来,邓布利多就消失了。此后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指示,只留下他们面对那些来自前黑魔王的惊人言论。
格林德沃。时间裂缝。世界崩塌的预言。
这些词快速掠过斯内普的脑海。他心中冷笑:典型的煽动手法,通过真假难辨的危机感操控人心,把所有人都当成他棋盘上的棋子。
然而哈利与泰迪的存在,本身便证明了时间旅行确实存在,他们的到来也确实影响了历史走向。
“我打算等会儿就去,正好上午没课。”哈利放下便签,“这件事的确不能再拖了。格林德沃说的那些……哪怕只有一半是真的,我们也必须认真对待。”
斯内普皱起眉头,又来了,这种没完没了的英雄主义。他隐约感到一阵烦躁。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承担了太多,经历的苦难也够多了。拯救世界是哈利·波特的什么专属职责,必须由他一个人来背负所有人的命运和希望吗?
“要我陪你去吗?”他问出口时就清楚答案是什么。
“你上午有课吧?”哈利看了眼时钟,“两节魔药课,我记得。”
是的,他有课。可斯内普清楚,这并非自己真正抗拒去的原因。
他只是不想这么快面对邓布利多那双洞察人心的蓝眼睛。上次哈利失踪后,老校长注视他的眼神,让他感到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他所有的恐慌、失态以及在乎,在那一刻暴露无遗。
“确实。”他听见自己说。
哈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稍稍歪头看向他:“没关系,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的。午餐见?”
斯内普点了点头。
哈利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斯内普正准备穿上平日常穿的黑色外袍。
“今天穿这件吧。”哈利突然出声,指向衣架上挂着的另一件袍子。
斯内普皱眉看过去。这件袍子他从未见过,依然是黑色,但剪裁明显更加考究,隐约能看到面料上精致的银色暗纹。
“你什么时候弄来的?”
“就当是配你的袖扣。”哈利眨了眨眼睛,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斯内普站在原地顿了片刻,伸手取下那件陌生的袍子。和他平时的黑袍子看上去区别不大,但手感要柔软许多,光线下能看到低调又精致的暗纹。
先是袖扣,现在又是新的巫师袍。这个格兰芬多似乎解锁了什么新的癖好,几乎从头到脚都想给他换一套行头。
他套上了这件外袍,意外的合身舒适。他走到镜子前,打量着里面的人。还是那张阴沉的脸,还是那头垂肩的黑发,可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好像是不太一样。
“花哨。”斯内普刻薄地评价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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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级的魔药课让斯内普找回了久违的掌控感。
“如果你们还有那么一点点记忆力,”斯内普站在讲台前,目光冷冷扫过底下的学生,“应该记得我上周强调过,这种药剂对精确度的严格要求。任何错误的搅拌或一秒钟的延误,都足以送你们直达医疗翼。”
台下一片死寂。斯内普满意地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面孔——很好,恐惧是最有效的教学工具。
他在课桌间穿梭,每走过一个坩埚,附近的学生都纷纷低头,生怕被他挑出什么错误。
“逆时针,布兰斯通先生。”斯内普停在一名男孩身边,“除非你很想体验一下自己变成蜡烛融化时的美妙感觉。”
男孩吓得手一抖,搅拌棒差点掉进坩埚。
“还有你,克里瓦特小姐,”他转向另一名学生,“我不记得要求你雕刻艺术品。蝾螈眼球要切成均匀的小块,而不是你眼前这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女孩满脸通红,急忙重新开始切割材料。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他精准地抓出每个学生的错误,毫不吝啬附送最为尖刻的评语。半节课下来,教室里一大半学生都被训斥得灰头土脸的。
“看来今天没人能达到及格线。”斯内普目光冷酷地扫视全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