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这已经是他今天勘查的最后一处了。从清晨被紧急召集到现在,他见到的全是令人胆寒的景象——一个原本祥和的村庄,在复活节这充满希望的日子,沦为了一片血腥的屠场。
小汉格顿是个偏远麻瓜村落,两百多人的居民中仅有一对隐居的老巫师夫妇和几个登记在册的哑炮。而现在,他们全都死了。
“詹姆斯!”小天狼星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外围警戒布置好了,金斯莱带人封锁了进出道路,不会有麻瓜误入。你那边怎么样?”
“再给我几分钟。”詹姆斯沉声应道,推开虚掩的木门,迈步走进屋内。
这里曾是个温馨的家。壁炉架上摆满了照片——年轻时的合影、中年时的旅途留念,还有上个月在花园里拍下的笑脸。书架旁并排放着两把扶手椅,一把边上搁着未织完的毛衣,另一把旁摊着一份《预言家日报》,填字游戏只完成了一半。一对马克杯摆在书架上,一只绘着追球手,另一只画着金飞贼;墙角还并排靠着两把老式飞天扫帚,显然夫妻俩都是魁地奇爱好者。
如果不是地板上那两具诡异姿势的尸体,这里看起来与其他巫师家庭并无不同。
年迈的男主人倒在壁炉旁,胸膛被恶咒撕出一道焦黑的伤口,魔杖掉落在一旁。女主人倚着书架倒下,即便死去,魔杖依然牢牢握在手中,笔直地指向她丈夫的方向。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割伤,几乎让她的头颅与身体分离。
詹姆斯蹲下身,仔细察看地板上的魔咒痕迹。这些痕迹记录着悲剧的始末:第一道咒语从女主人发出,直接击中了毫无防备的丈夫。随后,咒光在屋内交错纷飞——所有致命咒语都来自他们彼此的魔杖。
“自相残杀……”詹姆斯喃喃自语,“可是为什么?”
村里其他地方的情形大同小异——麻瓜们用刀、用钝器,甚至徒手互相残杀。而这对巫师夫妇用的是魔杖,但结果都一样。
是什么驱使整个村庄在同一刻陷入疯狂的杀戮?
詹姆斯眉心紧锁。作为一名资深傲罗,他熟知包括三大不可饶恕咒在内的诸多黑魔法,但眼前的一切远超他的认知。
他正准备搜寻房间是否有其他线索,余光却捕捉到角落里一闪而逝的光芒——暗紫与墨绿交缠,如毒蛇般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詹姆斯立刻警觉,站起身想看个清楚。可他起身的动作太急,一阵轻微的晕眩让他短暂地眼前发黑。他扶了下额头——大概是蹲太久了,他昨晚彻夜未眠,至今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
他稳住身形,目光再次扫向那阴暗的角落,可小天狼星急促的喊声从屋外传来:“詹姆斯!快出来!我们在这边的谷仓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你最好亲自来看看!”
新的线索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环视房间一周,那异样的感觉已消散无踪,也没发现什么其它异样的情况,也许从一开始就只是他的错觉。毕竟在这种地方,神经过敏是很正常的。
在迈出房门时,詹姆斯无意间抬头望向远方,目光穿过薄雾,落在山顶那座阴森的里德尔府上。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似乎有不祥的气息正从那里弥漫而来。
他晃了晃头,转身走向等在门外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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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移形的扭曲感刚一消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迎面袭来。
哈利压下喉咙里的不适,发现自己与斯内普已站在里德尔府外围。空气中涌动着强烈的魔法波动,一道近乎透明的屏障笼罩着整座庄园,阻隔了外界的窥探,也隔绝了一切声响。从这里,他们能清楚地俯瞰山下那座寂静无声的村庄,远处傲罗们布下的警戒线在夜色里若隐若现,时不时闪过微弱的光点。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一言不发地拉上兜帽,戴上面具,迈步穿过那道屏障。踏入庄园边界的一瞬,哈利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掠过全身,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黑魔标记突然灼热起来,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他们先穿过一片荒凉的花园,曾经盛开的玫瑰早已凋零殆尽,漆黑的枝条张牙舞爪地伸展着;中央的喷泉干涸已久,龟裂的池底中央矗立着一座风化严重的石像,几乎看不出原貌。
走进昏暗的大厅,哈利扫了一眼四周。已有不少食死徒聚集,三三两两散开,面具遮住了面孔,但从体态和动作中,仍能认出几位熟面孔。
麦克尼尔正在和另一个食死徒低声交谈。诺特和埃弗里站在壁炉旁,两位纯血家族的老成员彼此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活像两只伺机而动的狐狸。
“西弗勒斯。”一个油腻腻的嗓音打破寂静,亚克斯利从阴影中走出,“没想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