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滑过瘦削的脸颊,浓黑的眉头皱紧,先前低垂时分外清晰的长睫毛,现在完全被那双黑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冰冷和严厉所遮掩:“看够了吗,佩弗利尔?要我摆个姿势让你研究吗?”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
哈利的脸烧得厉害。被当场抓包的尴尬,一周多来被无视的委屈和困惑,加上刚刚那些连自己都吓一跳的想法,彻底打破了他硬撑的冷静。“我只是——”他想解释,可一瞧斯内普眼里那毫不遮掩的嘲讽,话到嘴边全成了气。他脑子一热,反而扯出一个带着火气的笑,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哦?斯内普教授终于看到我了?我还以为我是透明的呢?”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胸口那股憋闷之气,连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竟随着那句冲动的话消散了些许。他确实理亏,可比起过去一周多那种猜谜游戏和无声的墙壁,他宁肯斯内普像今天一样阴阳怪气的讽刺挖苦他。
斯内普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收紧,下巴绷得更紧。他没吭声,鼻翼微微一动,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他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出清脆一声响。一片心形的五彩纸屑恰好悠悠飘落在他刚要抓起的《预言家日报》上,斯内普用指尖极其嫌恶地将其弹开,随即‘哗啦’一声抖开报纸,高高举起,报纸边缘差点戳到哈利的鼻子,彻底挡住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