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斯内普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仅揭开了他一直试图逃避的伤疤,同时让他意识到在自己缺席时,竟是斯内普帮了那个孩子。小天狼星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知道哈利和泰迪似乎得到过斯内普的帮助,却从不知道他们曾在斯内普家住过。
“够了!”邓布利多加重了语气,制止了这场即将失控的争吵,“现在不是追究过去的时候。我们面临共同的敌人,需要的是团结。”他转向斯内普,眼神陡然锐利起来,“西弗勒斯,现在情况不同了,詹姆斯和小天狼星有权了解。告诉我,哈利为什么坚持对我隐瞒此行的目的?”
斯内普沉默了更长时间,在邓布利多坚持的注视下,极不情愿地开口:“他去冈特老宅是为了阻止马尔福取走一件东西——冈特老宅的那枚戒指,也是黑魔王的魂器。佩弗利尔坚持不告诉你,是因为他知道那枚戒指上镶嵌的宝石是什么。复活石,阿不思。他担心你会再次被诱惑,就像——”他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他大概以为自己能够应付,或者至少能全身而退。”
“啊,哈利……”邓布利多取下眼镜,闭上眼,手指按压着眉心,“总是习惯把所有的重担都自己一个人扛起来。”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斯内普,“这份心意我领受了,但这做法过于危险。西弗勒斯,考虑到那个戒指的历史……你本该更坚决地阻止他。这不符合你一贯的谨慎。”
斯内普的嘴唇抿得更紧,没有辩解。
“复活石?魂器?”小天狼星茫然地问。
“等等,”詹姆斯突然插入,“魂器是什么?为什么伏地魔那么在乎一枚戒指?”
邓布利多与斯内普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解释道:“伏地魔最惧怕的,便是死亡。为了逃避它,他涉足了……可以说是最黑暗,也最违背自然的魔法——魂器。”他小心选择着词语,“通过极其邪恶的行径,比如谋杀,来撕裂自己的灵魂,将碎片藏进不同的器物里。他以为这样就能确保自己永生不死,即使身体被摧毁,灵魂的一部分依然留存。”他看到詹姆斯和小天狼星脸上震惊的表情。“他不止成功一次。这让他难以被彻底消灭,但也使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人类。”
他语气一转,带上更深的忧虑,“然而,哈利带来的信息,以及伏地魔近期的行为,都指向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伏地魔意识到灵魂过度分裂的不稳定性。他最初追求的永生,或许并非他现在想要的终极形态。我们怀疑,他如今的目标,是找回那些碎片,进行‘灵魂重铸’。一个完整的、也许更加强大的伏地魔,才是我们真正面临的威胁。”
邓布利多的话音落下,起居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詹姆斯和小天狼星都一时无言,被这可怕的真相彻底震住了。
“梅林啊……如果让他成功了……”小天狼星终于找回声音,干涩地喃喃道。
“一个完整的伏地魔将重获全部力量。”邓布利多沉重地点头,“哈利,还有西弗勒斯,他们冒着巨大的风险潜伏在食死徒中间,其中一个重要目的,就是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在他重铸灵魂前,找到摧毁所有魂器的办法。”
“可他才二十出头!”小天狼星霍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拔高,“阿不思,你怎么能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潜伏?面对魂器?这太疯狂了!我们也可以承担这个风险!既然黑魔标记能转移,为什么不让我们去?”
“这是哈利的选择,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平静地回答,“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将他与伏地魔紧紧绑在了一起。他拥有对抗伏地魔的独特力量,但也背负了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他从未逃避。”
“所以,”詹姆斯干涩的声音接着响起,他看着邓布利多,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将要问出的那个颠覆一切的问题,“当年一切……都是因为哈利?从一开始?”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曾以为那只是西比尔一个不太准确的预言……”他轻声说,目光扫过因他的话而更加困惑的两人,在脸色霎时变得惨白的斯内普身上稍作停留,“直到哈利告诉我未来发生的一切,我才明白,不是预言不准,而是它无比精准。精准到伏地魔在得知部分内容后,也感到恐惧,不得不改变了他最初的计划,退缩了,等待新的时机。”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那个预言的核心,它预示了‘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的诞生,但也预示了一个残酷事实——‘黑魔头标记他为其劲敌’,最终,‘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
邓布利多说完最后几个字,起居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詹姆斯失神地坐在那里,预言的内容在他脑中轰鸣,震得他眼前发黑。原来如此。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