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比恨更令人心碎的失望。无论在庄园华丽的会客厅或宁静的书房,那种目光都如影随形,令卢修斯窒息。他们之间不仅隔着几步距离,更像隔着一面无形的冰墙,男孩站在另一端,任何靠近的尝试都被拒之门外。
如今,在这封措辞谨慎的信中,卢修斯第一次感受到那道鸿沟或许并非不可跨越。德拉科终于再次向他求助,哪怕只为学校里的小麻烦。这份久违的依赖让卢修斯稍稍松了口气。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扶住额头,启动印记的代价比预想的更为严重。他伸手想取出魔药,指尖却麻木到几乎握不住瓶子。
“卢修斯?”纳西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走进书房,一眼看出丈夫的异样,脸色微变,低声问:“你这是怎么了?”
她冲到他身边,细长的手指握住他冰冷发颤的手腕。
“必要的联络。”卢修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嗓子却哑得厉害,“德拉科来信了。”
纳西莎扫了一眼桌上的信,面露恍然,又带着点担心。她从卢修斯的内袋掏出一个小瓶,熟练地倒出几滴银色液体送到他唇边。“复魔药剂。我再去取些。”
卢修斯顺从地咽下药水,一股微暖的感觉慢慢渗进血管,缓解了些许寒意。纳西莎回到身边时,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些。
“你用了那种联络。”她语气平平,声音里却夹着责备,“主人要求你做什么?”
“克劳奇。”卢修斯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药剂逐渐发挥作用,“我不能告诉你更多。”
纳西莎没再追问。她知道这已经是极限——马尔福夫妇之间心照不宣的界限,她不过问具体细节,而他确保她永远处于足够安全的距离。她递给丈夫第二剂药水,手指轻轻滑过他那头苍白的金发。
“你该休息。”她低声说,眼里的忧虑藏不住,“这种消耗太危险了。”
卢修斯接过药剂,手不再那么颤抖了。“西茜,”他轻声唤着妻子的昵称,“我需要给福吉写信。关于乌姆里奇的事。”原本,他对乌姆里奇在霍格沃兹掀起波澜是乐见其成的。那能够牵制邓布利多,为主人的计划创造有利条件。可现在,魔法部过度的干预,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纳西莎的蓝眼睛敏锐地审视着丈夫,“这与主人的命令有关?”
“不。”卢修斯轻声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的信上。
纳西莎看懂了他没说出口的意思。她手指轻抚过那封信,停在德拉科的名字上。“不管怎么样,卢修斯,”她声音轻却稳,“德拉科是我们的儿子,他的安全比任何事都重要。”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坚定,“即使是主人的命令。”
卢修斯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确保没人能听见这句近乎叛逆的话语。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忠诚与家族间挣扎,但自从德拉科被克劳奇囚禁后,纳西莎的立场变得更加鲜明。她从不在意纯血统的荣耀或权力的游戏——至少不如她在意德拉科,她唯一的儿子。
“我明白,西茜。”他轻轻覆上妻子的手,药剂的力量正在让他缓过来,但心中那种因德拉科而生的牵挂却比任何魔法都更为持久。“我会处理好的。”
这不是背叛,他对自己说。自己的选择是明智的权衡,是为了更妥善地履行主人的意愿。
他又在心里加了一句:也是为了德拉科。为了马尔福家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