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与试探
拥有完整灵魂的黑魔王将远比我们现在面对的更加可怕。”

    斯内普眯起眼睛盯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向药柜。“至少等我配好反诅咒药剂。”他的语气毫无商量余地,手指从架上拈起几个空瓶,“能在你接触诅咒时提供短暂保护。”他转过身,黑眼睛里的警告清晰无比,“如果你死在那里,波特,我拒绝为你的愚蠢决定向任何人解释。”

    哈利感到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那些被时间模糊的片段突然清晰起来——魁地奇比赛时念出的反咒,伪装情报掩护下的安全转移,甚至是在最黑暗时刻里的引路牝鹿。斯内普总在他最不知情的时候保护他,用刻薄话语掩饰真意。但这一次,哈利看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微微上扬:“谢谢,西弗勒斯。”

    “你还需要更多情报。”斯内普冷冷道,手指灵巧地整理着药瓶,“借口只能保住你的伪装,却保不住你的生命。”

    正当哈利准备回应,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痒感传来,像无数细小的甲虫在皮下爬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表面开始泛起波纹,克劳奇的痕迹正在消退。

    “药效要过了。”哈利平静地说,即使当骨骼开始痛苦地收缩变形时,他也没有露出丝毫畏惧。他靠在药柜边等待,感受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回归原状。

    几分钟后,他再次成为哈利·波特,黑发散乱,绿眼睛因疲惫而黯淡无光。

    “我会尽可能搜集信息。”哈利吐出口气,“十天时间不多,但足够我们准备。如果运气好,魔法部的麻烦也能在这之前结束。”

    斯内普拿起一瓶深褐色药水,光线透过瓶身,映出他阴沉的侧脸。“这是你的战斗,波特。”他没有看向哈利,声音低沉冷淡,“但不是你一个人的战争。记住这一点。”

    ——————

    壁炉中的幽绿火焰熄灭后,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重归寂静。卢修斯·马尔福紧握壁炉边缘,一阵虚弱感涌上来,脸色瞬间苍白。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启动黑魔标记联络消耗了他太多魔力,代价远超预期。

    他挪向书桌,手指微颤,拄着龙头手杖才勉强维持住往日的优雅。“十天。”卢修斯低声自语,指甲无意识地在手杖上刮出细微痕迹,“巴蒂要十天才能回来。”

    卢修斯皱着眉头回想克劳奇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克劳奇的回答太过……平静?太有条理?这与他记忆中那个狂热的巴蒂不太一样。但他没有精力深究这微妙的异常——黑魔标记的余痛仍在左臂上蔓延,如同无数细针刺入血脉。何况主人信任巴蒂胜过许多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即使有些微弱的疑虑,卢修斯也不敢贸然质疑黑魔王的安排。

    卢修斯艰难地取出手帕,擦去额上的冷汗。他试图聚集精神,视线落在书桌上刚送达的信件上,最上面那封信笺上是德拉科熟悉的字迹。他伸出手,惊讶地发现连拿起信的力气都快耗尽,第二次尝试才成功拆开信封,展开了那张折叠整齐的羊皮纸。

    父亲:

    霍格沃兹变得越来越荒谬。那个乌姆里奇女人现在连斯莱特林都不放过了,昨天布雷斯被她没收了一本《高级咒语变形研究》,理由是“可能助长不当行为”。

    我不明白,魔法部派她来到底是为了调查安全问题,还是为了让所有学生都无法正常学习?甚至连魁地奇训练都受到影响,斯莱特林队的训练时间被一再压缩。

    对了,关于那些墙上的标记,我确信那只是几个低年级学生的恶作剧。他们可能是从《预言家日报》上读到了什么无聊报道,就学着涂鸦玩了。这种事写进调查报告,简直是对魔法部调查能力的侮辱。

    想必魔法部不会对乌姆里奇的胡作非为视而不见吧?毕竟,继续这样下去,就连斯莱特林的声誉也会受损。

    期待您的回信,

    德拉科

    卢修斯读完信,手臂无力地垂落,羊皮纸轻声滑至桌面。他盯着德拉科的签名,回想起一年多前那场噩梦的开始。小巴蒂·克劳奇未经黑魔王许可便囚禁了德拉科,窃取他的身份混入霍格沃兹。最讽刺的是,在众多可选目标中,那个疯子偏偏挑中了他的儿子。

    起初的数月,卢修斯全然未觉异常。来信上依然是德拉科一贯的笔迹,信纸带有相同的马尔福家徽水印,连折痕都丝毫不差。只有字里行间渗出的冷淡与生疏,那些细微变化,被他错当成儿子在学校适应新环境的正常反应。德拉科向来对不如意之事反应强烈,卢修斯本以为这只是他面对霍格沃兹那些“不合标准”的同学和教师时的自然态度。

    当卢修斯终于察觉不对时,黑魔王已与“德拉科”建立了联系。他面临抉择:揭露真相救出儿子,或遵从主人意志保持沉默。他选择了效忠黑魔王,将家族地位置于儿子安全之上——一个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令他悔恨的决定。

    德拉科获救后看向他的眼神刺痛了卢修斯。那眼神既不愤怒也不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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