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从桌上拿起一叠报纸,递给哈利:“恐怕斯基特女士的行动比我们料想的更快。下午特刊,刚刚送达。”
哈利接过《预言家日报》,头版两篇文章的标题映入眼帘,正如他在与丽塔的对峙中所预料的——
《霍格沃兹安全危机:校长私人军队的阴影?》
《来路不明的神秘教授:霍格沃兹聘任制度引发担忧》
尽管早有预感,亲眼看到这些文字仍让哈利胃部一阵不适。第一篇大肆渲染霍格沃兹城堡各处浮现的“D.A.”标记,引用“知情人士”的话,暗示这是“邓布利多军”的缩写——一支邓布利多为对抗魔法部暗中组建的队伍。第二篇则直指哈利,质疑一个“没有任何公开记录”的教授为何能获得霍格沃兹重要教职,字里行间暗示邓布利多与“身份可疑的佩弗利尔”之间存在不为人知的联系。
“看来她的触角已经伸得比我想象的更远了。”哈利将报纸搁回桌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寒意,“这解释了为什么她今天会出现在我窗外——显然还缺些素材来充实她的‘杰作’。”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窗外,几乎能想象乌姆里奇在走廊尽头踩着步子走路的样子。自从在八卦前哨站这个收银节目中获得“邓布利多军”的消息,她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秃鹫,搜查的脚步一日比一日急切。
“乌姆里奇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泰迪昨天告诉我,她现在开始拦截学生检查所谓的‘禁止物品’。”哈利摇了摇头,“简直成了第二个费尔奇。”
邓布利多捋了捋长须,眉头微皱。“投诉信已塞满我一个抽屉。然而根据教育法令,调查组确实有权进行‘必要’检查。只是这个‘必要’的程度,由乌姆里奇来决定。”
“她和戈尔已经收到了我们安排的‘惊喜’。”哈利身子略向前倾,声音压低,“西比告诉我,戈尔在东塔废弃教室发现了那份名单。”
斯内普冷哼一声,双臂交叉在胸前。“这倒解释了为什么那个女人几乎要掀开每一块石板了。”
“不过,学生们的反应倒是非常有趣。”邓布利多眼中掠过一抹笑意,他缓步走到窗边,凝视远处的塔楼,“自从第一个‘D.A.’标记被发现后,它们就像中了滋养咒一样在城堡各处蔓延。阿格斯昨天气喘吁吁地闯进来报告,说一天之内就发现了十七处新标记,从厨房走廊到天文塔顶。”
哈利嘴角微扬,想起泰迪和他的朋友们也加入了这场“游戏”,还绘声绘色地描述罗恩和赫敏如何帮他在盥洗室门上刻下标记。这种小小反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叛逆与机智,在乌姆里奇的严苛规则下,成了无声的抗争。
“乌姆里奇自然气得发狂。”斯内普说道,“她命令那两个调查员昼夜日夜,抓住一个‘破坏者’就要严惩不贷。”魔药教授的表情虽然依旧冷漠,但那种微妙的幸灾乐祸却清晰可辨。
邓布利多转过身,“霍格沃兹从来不禁止学生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乌姆里奇决定把全部精力都花在追捕这些幽灵般的标记上,”他语气平缓,意味却深,“那么她就无暇顾及其他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而且她越是穷追不舍,反而越坐实了丽塔文章的可信度。”哈利补充道,“公众会更容易相信确实存在一个‘邓布利多军’。”
邓布利多颔首,“有时候,最好的掩护并非谎言,而是一个被误解的真相。”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福克斯偶尔扑闪一下翅膀。哈利的目光在校长办公室里游移片刻,思绪转向那个从踏进门就想问的问题。
“教授,”他咬了咬嘴唇,略微调整了姿势,“泰迪今天告诉我,他遇见了小天狼星。”
邓布利多的表情并未发生变化,但哈利注意到他用手指轻轻扶了扶半月形的眼镜——这是他陷入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
“他为什么会忽然来霍格沃兹?”哈利试探着问,“是不是……”他停顿了一下,“和我有关?”
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道:“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呢,哈利?”
这熟悉的迂回之术让哈利一时语塞。他看向斯内普,发现魔药教授听到小天狼星的名字时先是嘴角抿紧,随即却出人意料地挺直了背,表情变得异常专注,似乎对这个话题也同样感兴趣。
“我只是在想……”哈利的声音低了下来,“小天狼星是不是……也知道了真相。”
邓布利多缓步坐回桌前,双手交叠:“每个人都有权利以自己的方式了解和接受真相,哈利。这不是我能替他人决定的。”
哈利垂下视线,沉默不语。
“另外,”邓布利多微微侧首,语气轻快,“我以为我们早就达成直呼‘阿不思’的共识了。”
哈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喊了“教授”。他张了张嘴,一时无言。的确,自从来到这条时间线,以教师身份踏进霍格沃兹,成了邓布利多的同事,他便一直直呼其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