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乌姆里奇女士,我以为您口中的‘韦斯莱先生’指的是我?毕竟,我也是韦斯莱。”他语调轻快,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误会。
门口的乔治也露出困惑的表情,头微微一歪,“通知不是说乌姆里奇女士找我谈话吗?我收到的纸条上明确写着‘乔治·韦斯莱请于下午三点到调查组办公室’。”
“你们——”乌姆里奇的脸涨红,“这是对调查的妨碍!是对魔法部权威的亵渎!”
“哦?”乔治一脸无辜,“我以为弗雷德刚刚已经回答过您所有的问题?”他瞥了兄弟一眼,再看向乌姆里奇,“您在暗示我亲爱的孪生兄弟说了谎?太伤人了,乌姆里奇女士。格兰芬多从不撒谎。”
乌姆里奇嘴唇紧抿成线,“这种幼稚的恶作剧只会让你们自己惹上麻烦。我不管你们谁是谁——”
“那您的问题——”
“够了!出去!”乌姆里奇尖叫,声音高得让几只猫咪盘子摔落,碎了一地,“你们会为这种行为付出代价的!”
弗雷德站起来,与乔治交换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当然,当然,谢谢您的忠告,乌姆里奇女士。”他声音欢快,“我们会记住的,对吧,乔治?”
“当然了,弗雷德。”乔治点头,假装严肃。
双胞胎灵巧地同时转身,几乎是蹦跳着离开了办公室。门关上时,乌姆里奇还能听到走廊里爆发出的压抑笑声和击掌声,只留她在混乱的办公室里咬牙切齿,周围是碎裂的猫咪盘子和一片狼藉的文件。
乌姆里奇狠狠地瞪着门口,呼吸急促,脸颊抽动。荒谬!完全荒谬!这两个韦斯莱居然胆敢如此戏弄魔法部的官员!她一挥魔杖修复了破碎的猫咪盘子,同时在心中将那个可笑的“秘密情人”说法彻底驳回。哈利·佩弗利尔和西弗勒斯·斯内普?这简直是对调查官的侮辱!那对韦斯莱恶作剧鬼显然是故意的!
然而,在怒火之下,一丝思绪渐渐成形——那两位教授确实在危机中展现出了不寻常的协作和默契。撇开那个荒唐的“爱情”理由,那会是什么?共谋?秘密联盟?又或者,某种她尚未意识到的威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不能被这些小鬼牵着鼻子走——她可是魔法部的高级调查官。有必要改变策略了。
下一个名字已经被圈起:泰迪·卢平。
乌姆里奇盯着这个名字,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种冷静的计算。这一整天的约谈除了一开始的科林·克里维,几乎毫无实质性进展——格兰杰那个二年级小女孩竟能用一堆法规条文把她困在原地;那对韦斯莱四年级的捣蛋鬼简直把调查当成了恶作剧的舞台;连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也固执得令人生厌。
她原本计划收集更多细节后再约谈泰迪·卢平,但现在看来,循序渐进只是在浪费时间,没必要再与那些故意和调查组对抗的学生周旋了——直接从源头下手,才是最高效的策略。
她拿起一支新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泰迪的名字下方郑重地画了个星号。
泰迪·卢平——那个异常之处越来越多的男孩。她收集到的情报显示他最近上课心不在焉,头发颜色变化频繁——易容马格斯情绪不稳的迹象。一个脆弱、不稳定的十二岁男孩,在谣言的压力下摇摇欲坠,还恰好是佩弗利尔教授的教子。他会是最重要的突破口。
而且那男孩对狼人的异常态度也值得深究。一个年纪轻轻就对危险生物抱有莫名同情的孩子,背后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或许,正是揭开哈利·佩弗利尔秘密的关键。那些秘密,她非挖出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