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猫咪盘子发出古怪的咯咯声,像是在窃笑。乌姆里奇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它们立刻噤声。
“这种玩笑并不幽默,韦斯莱先生。”乌姆里奇的声音里耐心所剩无几,“我希望你认真回答。关于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哦,那可真是太多了!”男孩兴致勃勃,“首先是洛哈特教授的那套闪瞎眼的礼服长袍,然后是——”
“我指的是蛇怪。”乌姆里奇打断他。
“啊,那个啊。”男孩的表情夸张地变得严肃,眉毛拧成一个滑稽的结,“我和弗雷德正忙着准备最后一幕的烟花,突然听到佩弗利尔教授喊‘别看眼睛’,我们就点了‘混沌烟火’——调得特别浓,连蛇怪都咳了两声。我也没看清它长什么样——得感谢梅林,不然我现在就在医疗翼躺着了。”
乌姆里奇冷笑一声,手指轻抚羽毛笔,“你想说这也是巧合?佩弗利尔教授出现得太及时,据说斯内普教授也同时出现在现场。”她倾身向前,眼睛眯成细缝,“他们如此默契地对付蛇怪,以前见过它吗?用了什么魔咒?有人说是古老咒语。”
乔治眼睛一亮,像是突然领悟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
乌姆里奇急切地问,“你想起了什么,韦斯莱先生?”她紧握羽毛笔,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
乔治眨了眨眼,探身向前,声音低得几乎是耳语,“可这只是我的猜测——”
乌姆里奇轻轻点头,身体紧绷,等待着。
“打败蛇怪的不是什么古老魔咒,”乔治神秘兮兮,每个字都似乎带着某种重大发现的震撼,“是爱啊!”他尾音上扬,几乎唱了出来。
乌姆里奇被震住了,身体微微后仰,眉毛高高挑起,“爱?”这个词从她嘴里蹦出来,像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异国语言。
乔治诚恳地点点头,“我不确定,但我猜——”他压低声音,像在透露惊天秘密,“他们可能是秘密情人。”
“什么?”乌姆里奇手一抖,差点打翻茶杯,墙上的猫咪盘子齐声喵叫。
“噢,您没听说吗?”乔治俨然一副八卦专家的模样,手肘支在桌上,“整个霍格沃兹都在传呢,有人说他们经常深夜见面,佩弗利尔教授还专门为斯内普教授做了个人偶表达爱意。——我以为您想听这个。”
乌姆里奇瞪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你在胡说八道,韦斯莱先生。”
“也许吧。”乔治耸耸肩,“我只是复述传言。您不是想听学生间的八卦吗?”
乌姆里奇深吸一口气,努力掩饰着怒火,“你说‘整个霍格沃兹都在传’——这些传言是怎么传播的?”她语气骤然变冷,“是那个神秘的收音节目吗?”
乔治眨眨眼,略显惊讶,但很快恢复轻松的表情,“您已经听说过‘霍格沃兹八卦前哨站’了?就是个学生娱乐节目,讲讲笑话,谈谈学校趣事。”他轻松地摆摆手,“您不会真以为有人会在那里传播什么秘密计划吧?完全无害,就像魔法史课上宾斯教授的故事一样令人昏昏欲睡。”
“无害?”乌姆里奇嘲讽道,“传播关于教师的八卦和谣言算‘无害’?这是对教师权威的公然挑战!”
“我们从不传谣言。”男孩举起右手,状似发誓,“只是分享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比如佩弗利尔教授的课有多精彩,斯内普教授的视线有多可怕。”他顿了顿,“说起来,您知道吗?上次魔药课,他看了我一眼,我的坩埚竟然自动沸腾起来了!多神奇啊!”
乌姆里奇无视了他的玩笑,“这个广播节目是谁负责的?谁是主持人?”
“不知道。”乔治无忧无虑地回答,“匿名的,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好。”
“但你知道如何收听。”
“哦,那个嘛……”男孩看起来在认真思考,“好像是收音机敲三下——不,五下?或者是八下?然后说‘我爱皮皮鬼’?不,等等,应该是‘熬药伤身体’?”他尴尬一笑,“抱歉,我记性不太好。”
乌姆里奇还想说什么,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抱歉,打扰一下。”门外传来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有着相同的调皮音调,“我是乔治·韦斯莱。”
乌姆里奇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门口和椅子上的红发男孩间来回扫射。男孩的笑容更灿烂了,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
门被推开,另一个红发男孩走了进来,穿着一样的毛衣,脸上雀斑和顽皮微笑一模一样,连站姿都如出一辙。
“您好,乌姆里奇女士。”新来者彬彬有礼地说,“听说您要见我?”
“韦斯莱先生。”乌姆里奇站了起来,努力维持的甜腻笑容终于崩塌,眼中闪烁冰冷的怒火,“你们以为这很有趣?冒充对方,浪费魔法部时间——你们对调查的态度太轻浮了。”
椅子上的男孩——现在应该称他为弗雷德·韦斯莱——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