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目光掠过书桌抽屉,想起了那封被他锁在最下层的信,眉间微微皱起,“有些线索正在连接起来,但我需要更多证据。”
“您发现了什么?”
“现在说还为时过早。”邓布利多轻声说,“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他看向斯内普,“你和哈利需要找到他到底在谋划什么,特别是那个灵魂重铸的仪式。”
斯内普慎重地点头。
邓布利多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转向斯内普:“说到这个,西弗勒斯,你还没有告诉我关于冥想回廊的全部细节。四扇门,每一扇都独具特色。而你进入了水晶门——门后是哈利的记忆和灵魂。”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有趣的是,为什么偏偏是你?”
斯内普的表情瞬间变得戒备:“什么意思?”
“福克斯选择你进入回廊,让你找回哈利的灵魂,这肯定有它的道理。”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但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狡黠,“在所有人中,为什么是你去把他带回来?”
“这不过是个巧合。”斯内普冷笑一声,“也许我只是当时离得最近的那个可怜虫,福克斯懒得多费工夫去找别人。”他的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讽刺,昨夜在回廊中看到的那些画面又开始擅自在脑海中闪现。
他需要结束这个令人不适的话题,猛地站起身,“阿不思,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如果您没有其它事,我还有魔药要准备。”
斯内普转身走向门口。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在他快要走到门口时叫住他,“谢谢你。不仅是为了今天告诉我这些,也为了把哈利带回来。”
身后传来邓布利多温和而真诚的声音,“我很高兴,是你把他带回来。”
斯内普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我只是在完成一个必要的任务。”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显而易见,我只是在确保每个人都回到该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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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入地平线,医疗翼空荡荡的,哈利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床边的蜡烛燃着微弱的火苗,偶尔在空气中颤动了一下。
意识像被雾气笼罩。记忆如破碎的镜子:礼堂里的混乱、蛇怪的袭击、泰迪惊恐的脸庞,还有……小哈利。
多奇妙啊,看着那个11岁的自己在霍格沃茨无忧无虑地成长。他仍然那么勇敢,在飞行课上保护同学;仍然那么正直,为了朋友挺身而出;甚至连那种对魁地奇的天赋与热爱都分毫不差。只是这一次,他有父母的拥抱,有完整的童年,交到了最好的朋友——包括他的教子泰迪。
那些瞬间像是一场温柔的梦。看着小哈利在礼堂里和赫敏开怀大笑,看着他在课堂上调皮地和罗恩交头接耳,甚至看着他对着“佩弗利尔教授”露出崇敬的目光……每一个画面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那个男孩身上有着他熟悉的影子,却又是那样鲜活而完整。而现在,这些画面正在慢慢消散。
门被轻推开,地面上多了一道修长的影子。“晚上好,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柔地响起,打破了病房的寂静。他缓步走到床边,银白的发须在昏暗中隐隐发亮。
哈利慢慢转过头。他花了几秒钟才真正对上那双湛蓝的眼睛。“教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
邓布利多在床边轻轻坐下。虽然他知道真相终究要揭露,但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仍忍不住希望能有别的方式。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他温和地问道,试图为即将到来的谈话创造一个缓和的开端。
哈利摇摇头,又将目光投向窗外。远处的山峦已化作深紫色的剪影,沉入渐暗的天幕。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不明白。”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他明明……庞弗雷夫人说曼德拉草药剂已经完全起效了。可是为什么……”
他说不下去了。窗外最后一丝光亮隐没,病房沉入更深的昏暗。
“西弗勒斯告诉我,你的昏迷不太寻常。”邓布利多轻声说,“你的灵魂似乎去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斯内普怎么会知道冥想回廊?那个只有他和福克斯知道的秘密。“您是说……”他迟疑着开口,“斯内普进入了冥想回廊?这不可能。那里有古老的禁制,就算是我也只有在福克斯的引导下……”
他猛地停住。福克斯。为什么福克斯会带斯内普进去?除非……
“西弗勒斯确实说是福克斯带他进去的。”邓布利多肯定道,哈利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凤凰一直是种神秘的魔法生物,即便是我,在这么多年后依然无法完全理解他。”邓布利多微微前倾,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所以‘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