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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笼罩着霍格沃兹城堡,天际泛起微弱的鱼肚白。黑湖上飘着薄薄的雾气,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城堡里一片寂静,只有画像们轻微的鼾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中。
詹姆斯站在滴水兽前,深吸一口气。银色信使刚刚带来邓布利多的口信。他机械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袍,发红的眼睛昭示着一夜未眠。自从医疗翼那场变故后,他就一直在城堡里游荡,既不想回去面对被施了保存咒的小哈利,更不敢回家面对莉莉。
当他说出口令时,自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甘草糖。”
滴水兽微微一颤,缓缓跳到一旁,墙壁随之裂开,露出一道旋转的石梯。詹姆斯踏上去,伴随着低沉的石磨声,楼梯缓缓上升,将他带入校长室。邓布利多正站在那扇巨大的窗前,望着逐渐褪去的晨雾。清晨的寒风从打开的一扇窗户灌入,夹杂着夜晚未尽的寒意。缩在栖木上的凤凰打了个响亮的呼噜,抖了抖翅膀。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语气低缓,“詹姆斯,谢谢你能来。请坐。”
“您找我有什么事,教授?”詹姆斯在扶手椅上坐下,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晨光从窗棂洒进来,照得他憔悴的脸更显苍白。
邓布利多也缓缓坐下,轻轻合拢双手,镜片后的湛蓝眼睛比平时显得更深几分,“首先,我要告诉你,我很抱歉。”
这位老校长的声音里充满了对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的关切,“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减轻你的痛苦,但请你相信,如果有任何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垂下了目光,似是无法直视眼前这个悲伤至极的父亲。
“谢谢您。”詹姆斯声音沙哑,低头捏紧了拳头,“莉莉现在的身体情况……”他没说下去。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镜片闪了一下,“我明白。”
“也许,我们可以帮你分担一些。詹姆斯,如果可以的话……”他停了停,目光扫过詹姆斯的脸,声音放缓,“我们可以在霍格沃茨为哈利办一场葬礼。他的朋友们、老师们,我想他们都会愿意来送他最后一程。”
詹姆斯点点头,别过头去用力揉了揉眼睛。墙上历任校长的画像都沉默地注视着这个悲伤的父亲,连平日里最爱打瞌睡的阿芒多·迪佩特都垂着头,一言不发。福克斯在栖木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回音在办公室里短促地停留了一会儿。
邓布利多靠回椅背,手指交叠,目光落到詹姆斯苍白的脸上。他的目光专注,“詹姆斯,如果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对我说,我在听。”
詹姆斯久久不语。就在邓布利多以为谈话就要在这样的沉默中结束时,他才忽然开口,眼神犹豫又挣扎,“教授,在这之前,我看到了一些事。”
他摊开一张旧得发黄的羊皮纸,纸面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邓布利多微微前倾,湛蓝的眼睛从半月形镜片上方打量着这张空白的羊皮纸
“活点地图。”詹姆斯手指轻轻抚过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我和朋友们在学生时代制作的。它能显示霍格沃兹里每个人的位置,从来没给外人看过,它一直是个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的秘密——连莉莉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他停顿了片刻,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愉悦,只剩下干涩与苦涩:“教授,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带着它来找您。”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默默注视着他,等待他继续。
“一开始只是些小事。”詹姆斯喉结不自然地动了一下,“我不知您是否见过泰迪手里那张地图,佩弗利尔送给他的。它……几乎一模一样。不仅仅是功能,连那些只有我们四个人才知道的暗语都完全相同。”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当时我告诉自己,也许制作活点地图的方法不止一种。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但不只是地图,阿不思。”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和我太像了,而那双眼睛……”他停顿了一下,“完全是莉莉的眼睛。”
詹姆斯抬起头:“您知道小天狼星的性格。可他对佩弗利尔的态度……”他摇摇头,“就像对待我的哈利一样。”
“我一直在告诉自己别多想。”詹姆斯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不少的巧合。直到昨天,在医疗翼里……”
他把羊皮纸缓缓摊开,恍惚的思绪飘回了昨日在病房里的那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太疲惫了,也许是太过无助。
他的嘴颤抖着张合了几下,仿佛在一瞬间与医疗翼里那个因为紧张而深深吸气的自己合二为一,声音嘶哑但清晰地说道,“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随着咒语,墨水线条在羊皮纸上流淌,迅速填入每一片空白,勾勒出霍格沃茨的全貌。詹姆斯的目光追随着那些熟悉的文字,将地图摊在邓布利多面前,手指难以控制地指向某个角落,“您看这里,医疗翼。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