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欢迎,我可没预料到会有这么多客人来这个鬼地方。阿不思,你过得还不错吧?”
老人脸颊塌陷,岁月的痕迹在上面布满皱纹。长年的囚禁使得他目光迟钝而浑浊,弓腰缩背,几乎找不到当年意气风发时的神采。
斯内普忽然往哈利身边靠近,后者询问地看向他。这油腻腻的老蝙蝠平常不是恨不得离他有多远是多远的吗?
“这人不对劲,准备好你的魔杖。”
哈利一惊,来不及追问就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裤袋摸去,同时关注着格林德沃的一举一动。
只见邓布利多面容严峻地上前一步,拔出了魔杖,“如你所见,盖勒特。虽然我更愿意听到来自真正的你的问候。”他在“真正”两字上加上了强调。
被拆穿身份的假·格林沃德回以戏谑一笑。
“那么多年没见,你的眼力倒是没有退步,我亲爱的阿不思。”
“即使我的眼力不济到看不清其他的事物,但对于你,盖勒特,就算我依然看不清你,但不会认不出你。原谅我不能明白——既然你已经离开了纽蒙迦德,为什么还要留一个虚假的分身在这里。”
“当然为了等你,或者说是——”他用目光轮流审视在他身后的两人,尤其是在哈利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你们。我本以为你们会来得更早一点儿。”
邓布利多微微眯起眼睛,用沉默表示了他的不解。
格林德沃暗哑着嗓子笑了,“阿不思,我们分道扬镳太久了。你看,你有你的学校要管理,你有你的巫师世界要保护,你的人生充斥着你那些所谓的伟大情操和抱负。而我这个你曾经志同道合的伙伴,后来的敌人,也许都被你连同回忆一起扔进了冥想盆里了吧。但我可不在乎这些。”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阿不思。别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任何解释。我不会告诉你的,而我也从未奢望过你的理解。”说完他扶墙站了起来,身形佝偻,好像因为蜷缩了太久而无法直起来,“我本来也只是和你叙叙旧——好吧结果是不太愉快,预料之中——并打算看看那个打乱我计划的小子而已。”
哈利目光一凛,手不自觉地握住了魔杖。
“你是在说我吗?”
“说的就是你,我已经见过你的教子了,当然也知道你是谁。没什么可奇怪的,从你一开始来到这个时空我就注意到了你。”
哈利脸上霎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的到来搅乱了时空,也许这是个你希望看到的世界,可很快你就会尝到苦果的,你的天真会为此付出代价,然后你就会后悔自己的存在。”
“你想说什么?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哈利明知对面的不是前魔王本人,却依然把魔杖尖对准了他。他强迫自己的手停止颤抖,可阻止不了自己的声音在情急之下变得粗暴。
“波特,别冲动!”斯内普一把拉住他,以防他不顾一切地使用魔法。
“斯内普,放开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格林德沃浑然不在意地拍了拍沾满尘埃的衣服,身体忽然变得像是由沙子堆成的,在他的动作下层层剥落,“我们会再见面的,不用太久,哈利·波特。”
眼前只剩下一堆细沙,宣告着纽蒙迦德终于失去了它最后一个囚徒。
留在牢房中的三人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邓布利多用一只手遮住双眼,随即又放下,叹息着说,“盖勒特说得对,我们是分道扬镳太久了。”
斯内普在沙堆旁蹲下身,魔杖在上方划动片刻后才说,“他本人应该是早在一年前就离开这里了。显然他……”他转向哈利,没想到居然看到后者是一副浑浑噩噩、心不在焉的模样。
“佩弗利尔!”
“什么?”哈利这才回过神来,露出完全没听到他的话的表情。
斯内普狠狠剜了他一眼,干脆地转换对象,“阿不思,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需要通知德国魔法部吗?”
“他既然能让我们知道他的出逃,就说明他有自信不被任何人掌握他的行踪。何况不管盖勒特·格林德沃是为了什么目的要离开这里,我并不认为他是想东山再起。”邓布利多缓慢地说,“我们……静观其变吧。”
继续停留在纽蒙迦德也已毫无意义,三人循原路返回德国魔法部。天早已大亮,邓布利多独自去找魔法部部长,剩下的两人则通过魔法部的特殊通道回到了霍格沃兹的校长室内。
大步走出校长室后,斯内普冷冷地说,“佩弗利尔,你有必要清理清理你那被弗洛伯毛虫进驻的脑子了,下次在被格林德沃拙劣的谎言激怒前请用你不多的理智好好分析一下。啊,当然,你肤浅的脑袋一向也只适合装魁地奇这类愚蠢的玩意。”
“嗯。”哈利无力跟他争执,敷衍地应了一声后就跟在了后头。不过——
魁地奇?哈利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