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古风小说,开篇是楔子,细致描述了古代女性艰难产女的场面,满篇充斥着血水、呜咽、痛喊,饱含女性的求生欲望。
他抬眼,语出惊人,“黄眼看人黄,不愧如是。”
“就是,就你这个精神状态,我劝你早点打车,出校门右拐,市精神病院欢迎你,”姜晴一边是愤怒,一边是困惑,“妈妈生小孩都能被你当做黄文看待,你是脑子吃多废料导致报废了吧。”
几人一连串不带停顿的羞辱让杨天华大脑发胀,他被喷得险些没反应过来,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在这种情况下,那一点点小小的心虚完全被汹涌的怒火湮灭。
越是被骂,他反而越要证明自己是对的,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对的。
脸也不要了,劈手抢过书籍,他手指着上面的文字让周围的同学评理,“来,都看看,大家仔细看看,看完了再说是我说错了,还是她们无理取闹。”
有几个大胆的瞄了几眼,但也仅仅是几眼,不少同学都纷纷退开,低头怕引火上身。
谁要卷进这种事情里?
“你说!”杨天华死死拽着靠得最近,也看得最清的人,不让她有机会逃跑。
李希蕊苦着脸,都怪自己这旺盛的好奇心,瞎凑什么热闹,摊上事了吧。
她被人薅着余光都不敢往对方手里看,只一个劲地往后躲。
眼看着事情要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林南延出手打断了两人的纠缠。
他说:“你觉得哪些段落描述得不妥当,你念出来,我们一个个辨别。”
趁着杨天华被林南延的话惊到的瞬间,李希蕊一个用力从男生的手里挣脱。
转身的瞬间,她忽然对上了两双熟悉的眼睛。
李希蕊悚然一惊,怔在原地,就见不知何时出现教室门口的数学老师正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门里面的对话,见她看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而她们班的班花叶美烟抱着作业本跟在李老师身后,幽深的目光透过她的方向直直地射向杨天华。
见状李希蕊默默挪脚,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场地内围观的众同学对此一无所知,仍然在观察着对峙的双方。
杨天华虽说认为手里的书前面写的确实不妥,但就像过往无数次接受的教育那样,要他念他是怎么也不肯的。
尽管他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教育是从哪里来的,明明没有谁特意告诉过他,但好像约定成俗,所有人都严格遵守着某种规则一样。
此时徒然有人要把黑色的幕布被揭开,要将那些隐秘的、无声的秘密赤裸裸地暴露于人前。
他一面震惊于对方的所作所为,一面又胆怯地不敢触碰那块扎手的黑色幕布。
杨天华对上林南延清冷的眸子,蠕动唇角,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姜晴不知道杨天华心里的弯弯绕绕,她只看到了对方的不情不愿,一把扯过书籍,誓要给黄色废料洗洗脑,“来,你指,我念。”
被架上了火架的杨天华看着围着自己虎视眈眈的三个人,明白自己在劫难逃,他颤颤巍巍地伸手,瞄了一眼,闭目。
起码,他暗自庆幸,自己不是那个亲手揭开的人。
就算以后被围着指指点点,也不是自己独自一个人背负,比他境遇糟糕的还有对方好几个人。
想到这里,他竟然多了几分勇气,手都没那么抖了。
姜晴看着他指出来的段落,缓缓念道:“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王莹的□□撕裂,血水涌出,众位婆子靠近观察伤口,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她念着念着忽然念生气了,“你别告诉我就因为‘□□’两个字你就觉得算是黄书了。”
“整段都是,”杨天华摇头,“你不觉得吗?”
“是你个臭狗头!”姜晴怒骂。
她看着男生脸上的表情,某一瞬间,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某种天真的愚昧,似乎他就是如此笃信自己的说辞。
姜晴猛然卡壳,惊讶地发现,原来对方是真不觉得自己在造谣。
她环顾四周,这一眼,明显在同学们脸上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两方态度,有人皱眉,有人不以为意。
姜晴面色严肃,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区别黄文和普通文的依据是什么?”她问。
杨天华下意识想回答,但话到口中,他骤然发现,没有依据,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是感觉。
模糊的、朦胧的、未知的、连他自己也搞不懂的感觉。
见杨天华答不上来,姜晴又问。
“还记得初中生物课本上有一篇关于性科普的非常短的一篇文章吗?”
她似乎是在问杨天华,又像是在问九班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