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灯泛着微红的光,此刻不过午时,外面亮堂的紧,这灯亮着是要做什么阙烬兰不得而知,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不知怎的,一踏入这后院,她就觉得又些没来由的恐慌。
小和尚说他叫净迷,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言行之间沉默为主,进入这后院之后步履都变得快了些,似乎想赶紧将二人安顿好离开。
阙烬兰偏偏不让他走,进了房间叫他留步:“净迷小师傅,这房间内可有洗漱的地方,换洗衣服什么的都有吗,要不要我们今日先回去拿些衣物?”
净迷先是点点头再摇了摇头,沉默半晌只说了一句,随后退步合上门。
“求得子女福缘之上没有回头路。”
方方正正的房间里徒留阙烬兰一人。
这里的确一应俱全。
虽然面积不大,靠一扇小窗侧有一个单人床,两个阙烬兰宽的衣柜里春夏秋冬、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有上那么两三件,能容纳得下一个人的浴室里洗头膏、沐浴露、牙膏,连洗面奶都有。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常,但阙烬兰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这儿比起失常世界还要让她觉得诡异。
日头正盛,却没有几道阳光映照进屋,整个房间阴冷潮湿,夏日没开空调都已经觉得冷风阵阵。
这里没有丝毫妖气。
且不谈这慈母娘娘是不是恶妖所化,之前易呼说过慈母寺的暗室里有满屋的螳螂,怎么会没有一分一毫的妖气呢?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阙烬兰打开房门,毫不意外地看到谢邑杵在门口,无奈地叹了声气。
“听净迷的意思是,他们好像不让我们走了。”
谢邑牵起她的手,一起走进房间里:“刚刚净迷离开之前来到了我的房间,他说——如若寂寞,可以唤他。”
?
“什么意思?”
阙烬兰不明所以。
谢邑将一张印着露骨美女的彩色小卡片递给她,全程颇有男德地双眸直视着阙烬兰。
。。。
阙烬兰接过卡片,却并没有谢邑想象中生气,而是皱着眉深吸一口气:“还是个银窝,有多少孩子是被迫做这种事情的。慈母寺...背后深不可测啊,你能想办法发消息给调查署吗?“”
不愧是小鸟。
谢邑点点头,将随身携带的坚果零食拆开一包,洗净了手给她剥壳,一颗一颗地放在她手上,再看她吃个干净:“我已经发了,他们从明天开始每天便衣巡查附近。”
他还是很懂自己的嘛,阙烬兰十分受用。
谢邑的到来驱散了房间内的一些沉重腐朽的寒气,阙烬兰将窗户再打开了一些,让屋外的热气能够消融室内的阴冷。
“我想到了很多孕期或者婴幼儿相关app,软件中会特意要求注册者注明自己是父亲还是母亲,然后再把这些信息卖给第三方,第三方会因人而异地进行发送垃圾信息。对于父亲——就是你收到的小卡片,母亲的话就是些正常的科普宣传。”
她走到谢邑面前:“慈母寺将男女分开,或许也有一部分这种原因。”
“慈母寺敛财的方式多种多样,且不论神佛真假,这个唯利字当头的作派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
谢邑伸出手,轻轻拢了拢阙烬兰被风吹得有些散乱的鬓发。
的确如此。
因为在现实世界,各种仪器都能派得上用场了,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后,谢邑就用纳米探测仪放在地上去绘制整个慈母寺的地图了。
慈母寺背靠佘喜山,最外圈的就是慈母像和各个供游客上香的庙宇。慈母寺虽然是来求子的人参拜居多,但各个庙宇内摆放神像的种类也是一应俱全,这就占了整个寺庙的一半面积。
接着通过一条窄而长的幽静林路,应该就是和尚们居住的地方,和后院的楼型不同,这里就像是普通的居民楼一样。再往里走,通过一扇红木门就是一个方形八卦图的院子,弧形中间是一座木桥,八卦图外是黑水池塘,池塘里的粉莲花也被晕染成墨水色。
仪器在谢邑的手机上传输出整个慈母寺的大致模样。
“科技改变生活啊。”
阙烬兰如是感叹。
“咚咚咚——”
又有人敲门,阙烬兰和谢邑看了看彼此,来者是净迷,他面无表情:“施主们,到点了,可以吃斋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