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怪二人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因为随着两人呆的时间越来越久,房间内温度也越来越低,夏季正午时分应有的燥热在此处通通消失。
阙烬兰对着净迷点头道谢:“好,我们这就来。”
跟着净迷,越过了两人去过的钟楼,再走过一扇门便来到了方才在谢邑手机上显现出的带有方形八卦图的院子。
此处异常空旷,周围的黑水涓涓流动,阙烬兰见净迷停下了脚步,上前发问:“净迷小师傅,我们在哪里吃饭?”
只见净迷并没理会,他轻轻走到了八卦图之上的实心木桥,熟练而又快速地按下一个凸起的开关。
“轰轰——”
随着他的动作,木桥中心一片圆形花纹陡然下降,给三人凭空造了个通往地下的阶梯。净迷微微侧身,一只手臂自然抬起:“请。”
阙烬兰和谢邑对视一眼。
有妖气。
这里说不定就是易呼之前提及过的“暗室”,这劳什子木桥和周围的黑水将妖气掩盖的一丝不剩,要不是这密道被打开,那还真闻不到妖气。
二人脚步有些虚浮,看起来害怕得紧,阙烬兰还拉了下净迷宽大的衣袍:“小师傅,底下不会有什么怪物吧?”
她哆哆嗦嗦的,眼神飘忽不定,腿还有些轻颤。
净迷眸中闪过一丝不耐,手使了些力气让自己的衣服能够从阙烬兰的魔爪中脱离而出,面上却沉稳和善:“施主,莫慌。这里是寺庙,况且有什么事贫僧会保护你们。”
阙烬兰闻声快速地点了好几下头,嘴上念念有词:“好好好,多谢小师傅。”
谢邑也揽过她的肩膀,嘴唇抖了几下再开口:“老婆,别怕,都是为了孩子。”
这句话情真意切,听得她差点绷不住,却又不得不继续伪装,只能斜斜地看了眼谢邑,这一看也同样从他眼底深处发现了些笑意。
幽径之下是极为古色生香的雅致。
下了楼梯,灯火愈来愈明亮,即便是在地下,也丝毫不显昏暗。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门廊,墙壁上挂有几幅大师真迹的水墨画,还有某拍卖行颁发的证书作证。这里温度适宜,既没有外面的炎热,也没有在后院住房中的阴冷,阙烬兰走动的时候止不住地打量,言行举止皆是符合她人设中的小家子气。
没见识的穷人。
净迷腹诽,不疾不徐地在前面领着路,走到尽头缓缓推开那雕刻了十八罗汉的红木大门,再次微微侧身,颔首请着二人入门。
门后却又是两道长而窄的路。
净迷此时在二人背后出声:“为了这子女福缘,为父为母的要付出的各有不同,男左女右,施主们自行前往罢,届时会有专人迎接。”
谢邑不解回头张望:“小师傅...只是吃斋饭,也要分开吗?”
净迷不再做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他拉过阙烬兰,双手抱着她的头,额头贴近,左手迅速将沟通器塞进她的耳朵里,还不甚明显地调整一番确保她戴的舒服:“老婆,吃完饭我们再见吧,在寺庙里记得听师傅们的话,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阙烬兰在戴好隐形战术耳机后也拉过谢邑的手吻了吻手心:“好的。”
但是老公她叫不出口,目前来说。
她看着谢邑那反光板一样的光头,有点点出戏。
二人在净迷隐藏得很好的无语之下分道扬镳,阙烬兰穿过通道后推开门,眼前先黑了一瞬,等眼睛适应了过于昏暗的光线后,她才慢慢看得清门后的场景。
门后是极为原始的石器家具,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个石凳和一张不大不小的圆形红色石桌,凳子和桌子颜色并不配套。净迷所说的什么引导的专人也不见踪影,她只能听到远处的水滴因向下滴落而发出一阵一阵的回响。
很快,她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所以这水滴声...
阙烬兰站定原地,在迅速打量完眼下场景之后她便全身颤抖,双手扶在那石凳上,神色慌张:“有人吗?”
“咚——咚——咚——”
随着阙烬兰一声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寂静,沉重的脚步声自远而近,步步紧逼过来。
什么玩意儿?慈母寺养了熊吗?
阙烬兰迅速移动到墙角,眼神防备地看向声音的来处。
不过来者并不是熊人,而是一个身量巨大的老奶奶,老者花白的头发被一个高高的厨师帽拢住,身上穿着的围裙上沾满了血迹,她端出一块新鲜的生肉,重重地摆在石桌上,血液也因此飞溅而出。
她知道为什么石桌和石凳颜色不配了——原来是用血生生地染上去的!
“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