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她突然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向左边的木窗,“诶,带伞了吗,要下雨了。”
果然随着她说完,噼里啪啦的雨滴就开始陆陆续续砸在窗户玻璃上,这阵雨来得又猛又快,直直把外面的声音都盖了去,显得屋内更加静谧。
“外勤组确实日日如履薄冰,既要掩护自己的身份,又要保护群众远离危险。”
阙烬兰靠在一边看着雨窗,打开些窗透会气。
“局长,苍岩泊什么时候去?”
闻言,诺辛轻轻叹了声气,看着那王知椿传真过来的文件,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合作小队因职员变动被叫停了,遗泣山谷的事情传到人间高层了,连根拔除了一大把官员,本来呢,是好事,将那些贪官污吏都收了嘛。”她讽刺的笑了笑,“哎,可喜的是我们的王主任也因此高升了,人间督察办的羽翼再次壮大。”
“遗泣山谷涉事官员...不会是王知椿的政敌吧?”
阙烬兰想起那督察办大厅富贵迷人眼的金色牌匾,“他自己...就没问题?”
“他啊——”
诺辛添了杯茶想细细说道,内线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接起电话听到里面的声音顿了顿,抬起眼示意阙烬兰可以先行离开。
今天妖管局的大厅安静异常,耳边只有外面的雨声滴滴答答的,湿气自下而上的蔓延,让只穿了薄薄衣衫的阙烬兰猛地哆嗦了一下。
突然有件暖和的羊绒衫被披在了自己的肩上,将寒意驱逐了些许。
阙烬兰转头,发现是个陌生的面孔。
面前的女人三十左右,眉眼向下耷拉着,浑身散发着一阵清苦的茶香味,只见她和阙烬兰对视之后就忍不住低下头来,细声地说道:“恩公...”
“你是那个鲤妖?你还好吗,你的孩子们呢?”
鲤妖叫李青,前几日阙烬兰去了遗泣山谷,她就被后勤部的人员带回了妖管局,她的孩子们也在培育箱中存活,如今日日夜夜闹着要化形,其实连打挺都不会。而她自己则加入了妖管局的后勤部,给孩子赚奶粉钱。
李青好说歹说一定要报答,阙烬兰好整以暇问她想如何报答,倒是把她问得一愣,于是铁了心要加阙烬兰的联系方式,说会给她此生难忘的回忆,阙烬兰觉得有点儿意思,便答应了下来。
告别李青后阙烬兰走到门口,本来想着打电话叫檬砂把阙沏棠叫到门口先一起回到自己的家,只是还没走到妖管局外延,头顶上就多出了一把伞。
抬眼望去,雨帘下的,是那双看起来至极薄情的瑞风眼。
“谢邑,你怎么还在这?”
那双眼微微低了低看向她,眼睫根根分明又长又密,头顶的伞往阙烬兰那侧倾斜了些许。
“因为我在等你。”
雨水落在伞上,随后滑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树木清香混着土的潮湿,阙烬兰不忍看他越陷越深,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深深吸了口气,却愈发觉得喘不上来,心脏在胸腔狂震。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瞧瞧,眼下心跳的如此之快,想必都是对眼前人所作所为之后的不安。
总归不会是心动...吧?
“不用等我的,谢邑。”
男人只是将二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了些,眼中泛起些许疑惑,似乎不知道为何阙烬兰突然从依赖自己的状态中脱离。
“我答应过你,就会做到。”
答应过了什么?
阙烬兰脑海里无端闪出那个抬头暗无星光的夜晚,或许是周遭过于黯淡无光,才显得回忆里那个看着自己的眼神如此清亮。
他接住了她的眼泪,然后......
“只要你需要,只要我在。”
男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就像断了带的录音,一遍又一遍的闪回着播送。
眼下对他的感情就像是沙漠干渴的旅人看到了杯良药苦口的中药,中药对症,但此刻实在没法喝。
“谢邑,对不起。”
阙烬兰一贯勇于认错,然后死不悔改,但是看着谢邑如今颇为认真的模样,她喉咙发紧,之后的言辞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却怎么都不愿吐露出来。
“我之前存了利用你的心思,因为想要有个人可以陪我。”
她声音发涩,手攥紧成一个拳头,连接的骨肉皮表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了白。
“于是行事颇有些诡异之感,因为我想要你可以喜欢我,想要你可以离不开我。”
谢邑见眼前本低垂着头说自己不是的女人抬起了明澈的双眸,眼睛里满是严肃和愧疚,接着她又将那未涂唇脂却自然殷红水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如果之前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愿意补偿。”
“哦,你想要怎么补偿?”
...这个人怎么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