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好。”
然而她还是没忍住绕着女孩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瞧了一个遍,伸出手想摸摸女孩的头,却被女孩躲了一下,手僵硬的停滞在半空,随后收在背后。
半晌,只能不咸不淡的问出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沏棠,别的族人还好吗?”
阙沏棠咬紧了唇。
她从小听闻族人对于烬兰姐姐的所谓“命克至亲”的传言长大,即便有心接触也很快就被其他族人带走,仿若和这个姐姐说上一句话就要折掉一时寿一般。
可是她也发现了,一旦族内有什么大事,轻则部族之间的矛盾,重则恶妖入侵领地,都是烬兰姐姐顶在最前面。
族人不敢和她说话,却又不敢真的让她离开。
她被当作凤鸣山上最利的一把刃,无论是谁靠近都会见血。
“族人死伤四分有一,现在在小安山,他们叫我请你回山,说让我代替你在这妖管局当劳工...”只听阙沏棠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也觉得族人的想法见不得人似的,头越来越低,似乎整个人要埋在地里似的。
代替当劳工…?
到底他们还是舍不得一个任劳任怨的、指哪打哪的一把刀。
不过这种话他们倒也说得出来,倒是高估他们了。
她还以为最多叫自己多照顾些后辈。
阙烬兰忍不住冷笑一声,平时扑闪一双黑白分明的荔枝眼此刻笑不见底,颇有些怒气横天的意味,嘴里倒还好声好气,这幅模样倒是看得檬砂啧啧称奇,平日里的小炮仗竟然对着远亲这般模样。
“阿棠,你跟姐姐说,你想这样吗,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想过姐姐会懒得搭理自己或一走了之,再不济将自己连人带包的扔回族人暂住的小安山,最好最好的情况是请自己吃一顿大餐然后让自己从哪来滚哪去。
阙沏棠独独没想过她会问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阙沏棠年方十三,在鸟巢里最小,凭着乖巧听话能忍则忍,在族群里好说歹说也算个人见人爱的那么个小玩意儿。
简单点来说,就是一个没什么自主权的一个腿部挂件,在族群中没机会发表自己的想法,做起事情来也没人问她到底想如何,没人教她该如何。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问自己想要做什么,对象还是族群里的那么个异类。
“我…我不知道。姐姐,其实我…我…”
突然这么被问,阙沏棠好像一个发条突然被抽开的一个木偶人,眼神直直发愣看着阙烬兰脖子上的那颗小红痣。
见着面前明摆着一傻二愣的亲妹,阙烬兰一巴掌轻轻拍到她的肩上,“得了,跟着姐,先不回去了,小安山?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也就这点志气了。”
那轻柔的手拍在阙沏棠的肩膀上,带来一阵独属于姐姐的清新香味,阙沏棠睁大了好大一双眼,瑟缩了下脖子才发现自己的肩膀毫发无损。
眼前的女人才不是什么天煞孤星。
她一下子扑到阙烬兰的怀里,耳边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啧啧称奇。
檬砂看着眼前这幅画面,摇了摇头,抹了把胸口那片之前被阙烬兰贡献出来的潮湿。
“不愧是姐妹俩。”
有时人和人的关系好的就是这么稀奇古怪,要坏,也并不是一定要坏的理所应当才分崩离析。
将阙沏棠交给檬砂,让她先带着妹妹随便逛逛,阙烬兰就马不停蹄地进入妖管局。
阙烬兰当然不会去那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安山继续为那群压榨自己的族人保驾护航,虽然在妖管局也破有些劳累,但架不住上司会画大饼。
“雀雀…辛苦了,遗泣山谷处理的很好,给你升职。”
诺辛依旧为阙烬兰泡了杯热可可,她不喜欢人形的双腿,所以一般在办公室都是以人的上半身和蛇的下身示人,这会看到阙烬兰,蛇的小尾巴在地上拍了拍,“你呼呼姐说不想干了,外勤组组长的位置下个月由你来当,可以吗?”
“呼呼姐...?不是正是努力的年纪吗,怎么不想干了?”
易呼,本体是只老虎,年方三一,在外勤组已经待了五年,体术格斗样样精通,虽然时常被诟病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没有任何人去质疑她的战斗技巧和能力。
“易呼从小在森林长大,对人情世故本来就不了解,出外勤又免不了和人啊社会的打交道,还得扮个正常人,久而久之,估计她也累了。”
诺辛本低着头看着文件,突然想到什么无奈地瞪了眼阙烬兰:“还说呢,易呼上个月被督察办举报最多次,说不顾围观群众,露了几次虎爪。”
“我想护着,就跟他们说除恶妖,不亮武器,怎么除,到底是为了谁?他们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