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辛沉吟半晌,很快做下决定和王知椿达成一致意见,随后扭头对着阙烬兰,神色略微有些疲惫,“好了,烬兰你去送送二位吧,明天八点半会有人在你家楼下接你。”
阙烬兰应了声好,随后看向王知椿和谢邑,“请跟我来吧。”
她走在最前面,步履轻松,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后方两道实现的影响。
妖管局的顶楼是诺辛和局内各组组长的办公室,来往的妖精也多是文职有外出办公洽谈的需求,所以都化了人形。
如果忽视这些妖精在看到王如椿和谢邑本能警惕的话,这里就像是人类社会任何一家普通公司的模样。
好在王如椿应该也感受到了来自这里微弱的敌意,路上没怎么和说话,只是端着个笑容,不幸对视上了就含笑不语点点头。
谢邑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面颜色。
“到了一楼了,请。”
阙烬兰手挡着自动门,复制粘贴了王如椿的笑容。
“路上请注意安全。”
终于送走了两尊大佛,熬了两个大夜又做了噩梦,这会终于能回家大睡一觉了。
自己都被分配任务要去拯救世界了,谢邑那家伙总不会还要跟着自己吧?
虽然前路漫漫,不知那污染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但要是真被一个人类寸步不离地观察着,虽然他长得不错,那也依旧太不自在,她宁可日日去净化恶妖。
没了二十四小时监控的管制,她心情颇好,刚美滋滋地打算叫黄苹果将自己送回家,就被跳跳蛙捧着草龟匆匆拦了下来,“烬兰姐,我们有个事情要和你说!”
阙烬兰停下脚步,有点不耐烦地吐出口气,但还是蹲下身来让跳跳蛙不用一直跳着跟自己讲话,“你真是大草的御用坐骑了,啥事儿啊,非得现在说?”
大草在路迢迢手上卯足劲儿伸长脖子,“我就是他的脑子,姐,没法儿。”大草慢悠悠地在路迢迢手上朝着阙烬兰走了一步。
“烬兰姐,那个笑面人不太像人啊,我总觉得他身上有龟族的气息!”
笑面人?
刚刚就王如椿和谢邑,谢邑那厮和笑面二字简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龟族...
妖灵有隐藏自己妖气的方法,但是对于同族来说,再怎么隐藏也会有特定的气味。
不过如果路迢迢都能感知到,局长必定也会有所察觉。
但她还是和那王如椿有着合作。
阙烬兰下意识地认为诺辛会有什么不便告人的想法,毕竟在妖管局内自己一向是她的二把手。也正因此之前局里总有传闻说诺辛如若引退,阙烬兰就是下一个局长。
当然,她无志于此。
留在妖管局除去是为了方便重建凤鸣山,就是因为是诺辛她将自己救下从那场山火带离。
“是吗?”
阙烬兰用手戳了戳大草的小头,“一天天的,尽把功夫用在别人身上了,什么时候才能化人形?”
“说不定——那人类主任,刚刚吃了什么山珍海味,里面恰恰好有一个小乌龟呢?”
阙烬兰坏笑着,让大草一下子把头缩进龟壳里。
用自以为绝妙的方法安抚好两个操心大事的小动物,阙烬兰站起身来伸伸懒腰打算回家,联系好了黄苹果这才走出大门。
“终于出来了。”
谢邑那波澜不惊的声音让本日头正盛有些炎热的天降了点温,却让阙烬兰心中的火拔高了好几度。
怎么这个人阴魂不散。
“变督察,明天我就要去和督察办合作的小队了,这还不能证明我对于人类没有坏心吗?”
只见谢邑闻声向自己走近几步,用手机打开小队的名单。
“不才,我也在名单上。”
“不过放心,今天我不跟你回去。我只是想问你,昨天害人的那妖怪到底在哪里,你是想包庇他吗?”
眼下他已经确信万分那个害人的恶妖不是阙烬兰其人,但是恶妖的消失又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
听着他语气越来越冷,阙烬兰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他今天的行头。
没带什么武器。
那她就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去夹枪带棒了。
“督察,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阙烬兰扬起下巴走近了男人:“你有证据吗?”
她笃定了谢邑没有证据能证明是自己藏匿了那个妖怪,所以颇为得意,两只眼睛就这么和谢邑的对上,没有移动分毫。
“而且,她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吧?你要以什么罪名逮捕她?更别说那死湖倒进去的都是净水,群演喝了些进去连寄生虫都没有。怎么,要妖管局赔你们精神损失费吗?”
剑拔弩张,互不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