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鹤:“跟我们都有关。”

    “那好吧。”曲倾答应下来,“过两天再说吧。”

    “话说你朋友怎么走了?不是来投奔你?”

    关鹤解释:“他去找自己的住处了,以前常来,神医谷里他熟,不用担心 。”

    曲倾眼珠一转,说:“那好吧,晚上是不是要给他接风洗尘,做个酱板鸭好不好?”

    这是开始点菜了。

    心里人很喜欢吃自己做的菜,关鹤自然乐意惯着,“黄焖鱼翅和栗子酥要不要?”

    曲倾:“要!”

    *

    除夕前夜,一行人在梅花树旁围炉煮茶。

    顶好的毛尖在沸水中舒展开来,轻烟袅袅间清醇的茶香四处弥漫;烤熟的橘子黄橙橙的,散发出诱人的焦香;龙眼也噼啪爆开,露出内里饱满的果肉。

    曲倾手疾眼快,扒了个龙眼出来,剥的时候被烫得直捏耳朵。

    几天下来迅速混熟的纪蕴尘喝着酒嘲笑她,少女气不过,故意把果壳往他那边扔。

    关鹤拿小钳子夹出一个橘子,细细地把橘瓣上的纹络都去掉,一整个递给曲倾。

    曲倾对着纪蕴尘做了个鬼脸,炫耀地咬了一瓣橘子,被酸得直皱眉头。

    关鹤忙递茶给她,曲倾不肯接,耍赖说:“要喝酒。”

    关鹤只得从她,好在炉火上的酒已经温得差不多了,抬起来给她倒了小半杯。

    曲倾一口喝完,支着头眯眼笑。

    她心里记挂着两天前的秘密,问:“所以那天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我要听。”

    关鹤把龙眼拨到一旁晾着,温声同她重复了一边那天的内容。

    曲倾怔愣少顷,认真道:“我那时就觉得这人合该下地狱,现在也一样。”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越过关鹤去碰纪蕴尘的杯子,很大声地说:“纪兄干的事真是大快人心,我请你喝酒啊!干杯!”

    曲倾半个身子都悬在关鹤上方,吓得他屏息凝视,一动也不敢动。

    仰头喝酒时灌得太猛,曲倾弯腰低咳,视线正正对上了关鹤的眼眸。

    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不等她细究,身下人便略显慌乱地别过脸去。

    曲倾也仓皇地收回视线,快速直起身,胡乱整理自己的衣裳。

    也因此错过了关鹤爆红的耳垂。

    关鹤紧咬嘴唇,试图把刚才所见全部驱逐出脑海——未及吞咽的酒水自阿倾唇边滚落,顺着下巴一路滑进了衣襟中,留下一道欲说还休的痕迹。

    眼睛乱看什么,他在心里狠骂自己,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关鹤?”

    耳边传来曲倾的声音,关鹤眨了两次眼,才听清她的话。

    曲倾接过则已剑,疑惑道:“你最近怎么经常发呆呢?”

    镜面般锃亮的剑刃出了鞘,映出她明亮的双眼。

    曲倾随意挥了两下,问:“要不要看我舞剑?”

    剩下两人齐齐点头。

    曲倾嘴角微翘,足尖一点,身似惊鸿飞掠而起,银色剑光骤然划开黑夜,手腕翻转间招式变化万千,剑风裹挟着风雪,搅动了满院落花。

    关鹤近乎痴迷地看着她,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恍然间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初见曲倾那天。

    惊鸿一瞥,此后睁眼是她,闭眼还是她。

    收势时剑尖仍在微微颤动,满院清辉下少年负剑而立,满身锐意。

    见两人久久回不过神来,曲倾轻描淡写,问:“再看一次?”

    纪蕴尘拿折扇敲了敲青瓷茶杯,附和道:“女侠!再来一次!”

    曲倾侧头看去,关鹤握紧手中玉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一人独舞,变成三人的月下共奏。

    纪蕴尘面前摆了整整一排茶杯,随着玉笛声轻敲,而笛音始终跟随着少女的脚步。

    一切都是恰恰好。

    不远处传来一阵鼓掌声,惊散了三人。

    关柏自暗处缓步走出。

    关鹤率先站起来,嗓音稍显惊讶:“父亲,您出关了?”

    关柏点点头,上前两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欣慰道:“又长高了。”

    然后又看纪蕴尘,“我猜是又闯祸惹你爹不痛快了。”

    纪蕴尘也跟着站起来,熟稔地叫了声关伯伯,拱手笑道:“过来躲两天,关伯伯千万要收留我。”

    关柏的目光最后停在曲倾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她手中的剑上。

    “这位姑娘年纪轻轻,剑术如此精湛,久不出谷实在眼拙,是哪位名师高徒啊?”

    关鹤走过去站在曲倾身旁,介绍道:“父亲,她叫曲倾,是我的至交好友。她孤身一人出来闯荡江湖,应我之邀入谷小住。”

    曲倾收了剑,极有礼貌地弯腰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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