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手轻轻地在她脸上游走,她躺在他的胸口,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未回答,摩挲在脸上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颔,迫使她看向他。
黑幽而深邃的瞳孔深处,有着危险。
“去海外,这样才能对得起那句‘生死不复相见’。”
那人瞳孔一缩,下颔的手猛地收紧,许岚心不适的蹙眉。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松开了他的手,一把抱住了她。
“对不住,若跟着我”
会使你不断陷入危险当中。
岚心岂会轻易原谅,于是嘴硬道:
“岑大人,莫不是忘了,你我的协议只有2两年,两年后你我皆是自由之身。”
猛然被他推开,岚心却不怒反笑。
原来他也会紧张么,那眼神里的慌乱不容忽视。
可,许岚心不想轻易被影响。
“怎得,大人是认真了?”
岚心起身,准备离开,刚撩起马车门帘。
“你我没有退婚。”
他的话使她顿住,半转身看向他:“那有如何?大人能退婚,那我也能。”
岑砚听着她负气的话,笑了笑:“这是赐婚,没有圣上点头,退不了。”
门帘被用力甩下,弹了起来,岚心已在马车外。
他紧张地想追下来,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止了步。
“那岑大人便放马过来吧,看谁熬得过谁。”
马车内响起了笑声,许岚心回头瞪了一眼,撇了撇嘴,消失在月色中。
许岚心在寺庙呆着,哪儿也没去。
她也不傻,既然他追来了,她便走不了了。
轻易原谅他,那是不可能滴。
这几日,岑砚下了值都会亲自来,有时送吃食,有时送些小玩意儿。
却未见着许岚心一面。
今日便是归家之日,青鱼有事先行离开,许岚心带着小喜晌午才到许府。
刚进门,便被那冯婉清身边的老嬷嬷叫来去,说是许映山找她。
今日,许映山休沐么?
刚进门,那冯婉清便热情异常,拉着她坐在了饭桌前。
“大姐儿,回来了。”
她面前的碗里多了一块糖醋里脊,岚心诧异的看向她。
这反常的态度,这是作什么妖呢?
“看着我做甚?快吃啊?知晓你今日归家,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还让你父亲一道迎你呢!”
她刚夹着肉送到嘴里,冯婉清声音再次响起:
“大姐儿,嫁妆可点清了,少了什么?”
许岚心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白莲合着在这儿等着她呢!
完了,一心想走,东西都典当得七七八八了。
冯婉清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朝一旁的老嬷嬷使了眼色。
那老嬷嬷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这纸看着有点眼熟,不是典当票据是什?里面还裹了一只金簪。
“老爷,您看看,这上边的东西,可是姐姐的陪嫁之物。”
冯婉清说完,一旁的老嬷嬷继续添油加醋:
“前几日,老奴见着大姐儿身边的丫鬟,鬼鬼祟祟的,便跟了上去,却发现那丫鬟在变卖先夫人陪嫁。”
轮到冯婉清接了话:“老爷,可惜我手里的银钱不够,只能赎回这只金簪。”
“啪”许映山合着筷子一起拍在了桌上。
“混账,丢人现眼的东西!”
许映山骂完后,接着向一旁下人吩咐道:
“去,把那丫鬟带过来。”
许岚心内心忐忑,这几日光顾着和岑砚纠缠,这老白莲到叫她给抛之脑后了。
直到青鱼走进来,她也没想到什么好对策,时间太仓促了。
青色身影走到她身边,朝她使了眼色,接着跪在一旁。
金簪被甩在桌子上,许映山怒气汹汹地指着:“看看,这是不是你拿去典当之物?”
青鱼看了一眼,保持镇定的回道:“回老爷,是有些眼熟,像是先夫人的陪嫁之物。
不过婢子可没去过当铺,也未曾典当过东西,姑娘的东西都在库房呢,老爷若是不信,可派人查看。”
岚心莫名地看向她,她回以放心的眼神
“老爷,既然没有典当,就算了吧,许是庄嬷嬷看岔了也未可知啊!
冯婉清嘴上说着体恤的话,眼神里全是胜利的炫耀。
“查,现下便去点对。”
许映山怒吼,下了桌子,看着架势,是必要亲自去一趟。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许岚心的院子,许映山吩咐下人把屋内东西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