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笼妆匣全部一一打开,查对。
那些明明被典当出去的东西再次出现,岚心也一脸懵。
青鱼一脸镇定,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笑意。
这还是岚心第一次见她笑。
“老爷,数目东西都对上了,一样也未少。”
“啪”许映山转身给了冯氏一大巴掌,指着她;
“看看你做得好事,没一点当家主母之仪,滚回去反省。”
许岚心可没心情管他倆,没几日她就会嫁去岑府,这府里今后是好是坏皆与她无关。
再则,这府里没有她牵挂之人,亦对这这许府没任何情感。
“他做得?”
见青鱼点了点头,岚心给他加了一分,算他厉害。
接下来的日子,试嫁衣,试妆,许岚心都木木得完成,好似在完成任务。
她现在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起起伏伏,婚期越近越,感觉脑子空荡荡的。
好像有两只无形的手拉拽着她。
难道这女子结婚都这样?还是唯独她,她这是婚前恐惧症么?
没成想她在现代单身多年,来这古代却要成婚了。
她有点想逃。
成婚当天,一大早,就被小喜拉了起来,梳妆。
这一刻,她脑子里呈放空状态,木纳的接受着。
最后全福夫人做收尾,玉梳在她秀发上滑动,她嘴里说着祝福词: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看着镜中的自己,大红色金丝织锦嫁衣,满头簪翠。
原来自己装扮起来,还是小美人一个。
恰逢此时,冯氏端着一个托盘进了门。
“大姐儿,这是我亲自熬的莲子羹,你垫点儿,一天不进食,别饿着了。”
岚心从镜里瞧了她一眼,并未起身相迎。
“夫人放那儿吧,这会儿还不饿,待会儿再用。”
她却更近一步,放到了她跟前:“大姐儿,还是用点吧。”
岚心嘲讽地看了她一眼,接过碗 ,起了身,走到一个盆栽旁边。
手腕一翻,碗里的莲子羹缓缓地流入了花盆。
随后,走到她面前,把碗丢进托盘。
“夫人,我已用完,您还是前厅等着吧!”
“咚”瓷碗碰在木盘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半转了一下才停。
冯氏一脸青色,眼睛里怒火直起,面上却还要笑脸相迎。
一时好看至极。
岚心转身继续坐到梳妆台前,懒得和她在那儿扮演慈母孝女。
莫名其妙端来一碗吃食,没添加剂,她可不信。
话本里常演这种戏码,谁也不是傻子。
快近黄昏时,来到会客厅,岑砚早已等候。
今日的他很是俊美,身穿对襟柿蒂纹刺绣朱红长袍,金冠束发,脸上亦是喜意连连。
两人拜别了许映山夫妇,出了门。
岚心惆然地上了花桥,向岑府而去,这一去,也不知是何光景。
完成成婚流程后,许岚心已坐在新房等着。
巨型的龙凤花烛,光影摇曳着身姿,桌上喜饼,喜枣,桂圆摆满盘。
装合卺酒的葫芦瓢摆放在中间,一个红色小托盘放着一把金剪。
窗外人影晃动,岑砚走了进来,喜娘上前相迎。
喜床微微晃了下,岑砚坐在她身边。
黄色葫芦瓢被喜娘递到了她眼前,里面透明的喜酒散发着窖陈香及梁曲香的复合香气,香气浓郁,还有一丝花果香气。
岑砚深幽黑眸看向她,举起葫芦瓢一饮而尽。
岚心也学他一口喝下,辣口,让她呛咳了两声,他的手在她背上来回顺着,头顶传来他一声轻笑,被她瞪了回去。
两人各自用金剪,剪了一节发,他亲自接过红线缠住后装进了荷包里。
流程走完后,岑砚出了门应酬宾客。
再次见他时,他已然醉醺醺的被人搀扶进来,搀扶他的人眼熟得紧,不是延安那小子还是谁。
“嫂嫂,快来。”
岚心无奈,却不想理他,依旧坐在床边。
醉醺醺的岑砚被一把推到她身上,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岚心同他一起栽倒在床。
耳边是延安的开怀大笑。
“嫂嫂,你好好照顾子今啊!”
所有人都出了门,岚心试着掀开他,怎么也不动。
奇怪了,都喝醉了,有那么重吗?
“别动。”
她耳边传来灼热的气息,岚心没敢再动作。
岑砚缓缓抬起头,双眸盯着她,眼底深处藏着欲。
屋内安静了下来,只余两人心跳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