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宜兰苑与那落日滤镜下的宜兰院,少了分世外的宁静,多了分烟火气。
许是那些个仆婢穿梭其中洒扫,抑或是她内心深处就不喜这里,多少受了原身的影响。
倘若冯婉清识时务不招惹她,那就互不打扰,各自安生,若是招惹上她,那休怪她反击,她可不是那哈罗猫咪。
进了屋,那冯婉清只给了她一个背影,许芝兰在一旁,梳理她的青丝。
还真别说,这三十几的妇人,拥有一副好皮囊,与青鱼的冷艳相较,这冯婉清大概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一旁的许芝兰完全遗传了她的基因,只是少了成熟的风韵,多了一丝清涩。
但这不妨碍,男人想要采摘的心。
要是她再不作声,许岚心可不想惯着她,她会直接走人,毕竟姐姐也是有大腿的人了。
“哟,岚心来了。”
她放下比划的钗环,转过身来,一脸假笑;
“你看真是,你也不知会一声,叫你大姐姐好等。”
说完,怪嗔一声,像是在责怪许芝兰。
许岚心内心深处白眼翻翻,你娘儿倆别装,咱没那么要好,有事说事好吧,她又不是男人。
“夫人,大早的着人叫我来,有事?”
冯婉清对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那人拿出一张红色的烫金帖子。
“这是清雅公主差人送的帖子,请你去参加荷花宴,”
她边说边从梳妆台向她走了来,热情地拉着她的手。
“你看你二妹妹,不是也快择婿了,你能带她一起去的,对吗?”
“我就知”
岚心是个懂事的。
“夫人,您不是眼光甚好么,您看您上回给我选的,啧啧,伯府嘛,我觉着甚好。”
岚心反握住她的手,也假笑上脸。
“瞧你这孩子怎的还记恨上我了,你看你也不早点知会我,岑大人与你两情相悦呀!”
冯婉清拿着手帕揶了嘴一笑,重新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哎,这都怪我,好心办了坏事,索性你和岑大人的事圆满了,否则我也对不住去世的姐姐啊!”
这人眼泪珠子说掉就掉,还假仙的用手帕擦擦眼泪。
“你能原谅则个么?”
“好啊!”
岚心再次抽出她的手,那么黏黏糊糊的干嘛。
“夫人把我母亲留得嫁妆单子给我,我便带二妹妹去。”
冯婉清一时噎住,眼里有些震动,还有些许不可思议。
可能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跟她谈条件。
“怎么,夫人不愿?”
许岚心作势要走,收起了笑:
“那我便先告退了。”
“等等,”她转身走到一个箱笼,找了出了一份红色单子。
“给你,给你,这本就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暂时放我这儿,你看,我替你收着,本就是为了待你出嫁之时给你不是!”
“那就多谢夫人了!”
岚心接过清单,看向许芝兰:“二妹妹便好好装扮吧,愿二妹妹明日得偿所愿!”
许岚心行了礼告退后,刚走到门边。
“夫人,不若也叫上三妹妹,四妹妹吧!我这做姐姐得可不能厚此薄彼。”
那冯婉清听了,笑意骤减,许岚心才不管她。
“娘,你看她,好不得意,”许芝兰小脾气的拉着冯婉清手臂。
“娘为何给她嫁妆单子?娘不是答应给我了么?”
冯婉清受不了她的纠缠,冷笑了一下:“你以为那就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能把真东西给她?”
她挫了一下许芝兰额头,一副心疼她的模样:“你啊!何时才能长大!”
“都快找夫婿了,还跟孩子般!”
“娘,我舍不得你嘛,再说了,娘这么聪明,我可不蠢笨的。”
许岚心对她走后,那倆母女的交流,不太感兴趣。
她刚走回院子,青鱼就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母亲身边的李嬷嬷找到了,下午就能见着人。
原来她回了母亲娘家,庆阳县。
用了午膳,等了多时,终是见到了李嬷嬷。
她已半头华发,衣着泛白的窄袖褙子。
一声“姑娘”,声浪里倾注了满满的思念之情,瞬间红了眼眶,抬起衣袖抹了泪。
哽咽道:“老奴终于见着您了。”
“嬷嬷,快起来,”
岚心连忙去扶起她,许是被她的感染,内心还是有点触动:
“嬷嬷长途劳顿,可要先歇歇?”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