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不累,能见着姑娘,真是太好了。”
“姑娘大了,这都要嫁人了,”松了她的手,双手合十朝门外拜了拜。
“多谢夫人保佑,姑娘能嫁得良人。”
“嬷嬷,能和我说下母亲么,我当时太小,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母亲娘家原是庆阳县最大的富户,看上了寒门举子的许映山。于是,非要下嫁,那许映山还是对母亲不错的,接着高中,派了官,母亲随父亲离开了庆阳县。
接着当然就是狗血剧情,男人有了权,有了妾,忘了妻。
母亲生了她,身体越发不好,没两年撒手人寰,接着迎了冯知州的女儿冯婉清做续弦。
“老奴本想着照顾姑娘长大,没成想,那冯氏尽找了奴的错处,把老奴给打发了,夫人院里原先的老人也都送走,或发卖。”
“幸而有夫人保佑,姑娘平安长大,就是瞧着有些瘦弱。”
“姑娘,在府上,可苦?”
老嬷嬷泪眼婆娑,带着期盼,应是不愿听不好的消息。
“嬷嬷放心,府上没人能欺辱我,冯氏倒也没空管我,把我打发到家庙,那里倒也清静,比府上自在。”
就是不知道那许映山抽什么风,想起她,接她回府。
“父亲许是想着我该嫁人了吧,接我回府。”
岚心轻轻地回握她的手,手上有些薄茧。
“嬷嬷就留下来陪我,我给您养老,您先去歇歇,咱们有的是时间。”
李嬷嬷连连点头,似有欣慰。
李嬷嬷刚走没一会儿,小院又迎来倆稀客。
三妹妹许幽,四妹妹许俏。
她这里是吹了什么东南西北风,这倆姐妹除了上次接圣旨见过,都没来和她亲近过。
“大姐姐”倆人一起齐声喊道。
“两位妹妹今儿有空来看我。”
倆人纷纷拿出礼物,一方手帕,一个绢花。
“大姐姐,谢谢你明日带我倆参加公主的宴会。”
“母亲从未带我倆出席过这等宴会,这次得亏了姐姐。”
许岚心大方的收下,请二人坐下。
“两位妹妹客气,小事一桩。”
许幽倒是和名字很贴,不怎么说话,许俏话多,非常跳跃,那种俏皮可爱的邻家妹妹。
全程就她和许岚心东拉西扯,聊得欢畅。
笠日一大早,许岚心带着青鱼出门,小喜则留在院里。
小姑娘吧唧嘴,不太高兴,可没法,这皇亲国戚不好惹,许岚心也挺想知道,八杆子打不遭的什么公主邀她干嘛。
大门口,冯婉清几人早就等着了,许芝兰今日盛装打扮,比往日更出彩。
倆庶妹也比昨日隆重些,看来都很期待这次宴会,能被哪位夫人相中。
她和许芝兰一辆车走前面,她可不想和她寒暄,上了车就全程闭眼。
直到车夫一声到了。
下车便碰到了延安世子,好巧不巧。
两人互相招呼了一番。
“世子今日怎有空来公主的宴会,莫非你也想娶亲了?”
许岚心与他并排进了公主府,低语道。
“嫂嫂,这说哪儿得话,还不是为了你,子今怕你受欺负,求我来的。”
延安世子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挑眉说道:
“这可是子今第一次求人诶,嫂嫂你可真厉害!”
岚心面上尴尬笑了两声,内心腹诽,这该不会是那人的烂桃花吧。
他们跟着公主府的下人,来到了宴会的地方。
一个水榭,周围被莲池包围,夏日的荷花开得正盛,确实是赏荷的好时候。
微风徐来,粉色的荷花摇拽着身姿,带起了阵阵清幽的荷花香味。
坐在正上方的想来是公主了,果然金尊玉贵,簪钗环配,那花样和质地一看就不是凡品。
气质这块儿拿捏得死死的,一看就是贵人。
见着岚心,她眼神里先是不屑,接着便是一点来自情敌的不喜,但更多得大约是觉着她配不上岑砚。
许岚心向她行了礼,她只是看着,也不叫起身。
一旁的延安看不下去,拉着许岚心朝座位上走。
坐下后,才看向清雅公主:“清雅,别找难堪,否则我告诉太后。”
哟,没想到这小子后台很硬,跟公主叫板。
帅。
清雅公主轻哼了一声,转头跟其他贵女闲聊。
延安嘁了一声,看向岚心,微挑眉头:“嫂嫂我厉害吧!”
得,这小子帅不过一秒,纯沙雕。
一些人对诗,作画,一派文人雅赋风,这风气她可接不了,只能吃吃瓜,与延安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