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
,他形同莫逆的知交。

    整整三千刀,凌迟之刑,一刀一刀割下了那人的一身血肉。

    记忆里温热的鲜血在手上的触感依旧清晰,那人直到最后一刀才肯咽气。

    任青安不知道,那人死前是不是有很多无法放下的事。

    是不是在自己行刑时,无数次欲言又止,却终究没能给他早已忘记一切的友人,说上一句道别的话。

    可现在一切都无从得知,任青安再也无法问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他胸口窒闷疼痛,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先前在外界所有人眼中哪怕受尽酷刑,饱受凌辱都毫无动静的青年突然蜷缩起身子。

    仍带镣铐的手死死攥紧胸前的衣料,像是疼痛到了极致,弯腰呛咳出一口鲜血。

    好难过啊……

    从此再也不会有人给他酿桃子酒,让讨厌苦涩的他乖乖喝药,再也不会有人和他亭下对饮,始终在他的来处等他回头,然后再唤他一声霁之了。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人了。

    此后经年,无人系之寒暖,无人忧其劳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