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说话,身上传来触感,他小心翼翼的搂住她的腰。季澜溪脑中一片空白,早上屋内的窗帘未开掩盖住了她红透的脸。
季兰熠的手轻轻划过她的腰,热气透过发丝,喷洒在她的身上,一阵头皮发麻。季澜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险些跌倒在他的怀里。
季兰熠扣住她的腰,轻轻的搂着,将人彻底圈在怀里,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她的鼻息间满是对方好闻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他的力道微妙的让人分不清是试探还是挑逗,他的耳尖微红。
季澜溪的睫毛微微低垂着,让人看不清神色,脸热的像火烧一般气息变得粗重。又像是呆愣在那里没有的动作。
她装作亲昵的扣住他的手,竟有温度!
季澜溪从未想过,他如此的反常但却不是“活死人”。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最后季兰熠面带着微笑声音中却是从未有过的喜悦:“阿月,来,我们打开最新的一封信——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
他的话像是哄小孩儿,却让季澜溪觉得是威胁是警告。只好乖乖照做,打开最新的一封。
上面写着:第519封——双祭节后
她颤抖着手不情不愿的打开,却是一张白纸。什么也没写。
季兰熠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盘墨水和一只毛笔,他的声音明快:“来拿着笔。”
所以轻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让人不敢违逆。
她拿起毛笔,季兰熠握着她的手在空白的信上写下:今日无遗言,因你在此。
写完这句话,还没等季澜溪反应过来他转身离去,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她。
她绝望的闭了闭眼,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妹妹,而且还写下这话,不由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整理好季兰熠房间里的信封和抽屉,一个暖手炉静静的放在信封的一封,还散发着热气。
她拿起暖手炉,炉底刻着:偷摸我的手,要负责。
季澜溪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季兰熠到底是不是活死人她至今还没搞明白。
就这样回了房间,她记得父亲说过曼陀罗可见鬼魂而且人喝了会中毒,“活死人”不会。
本来往他的茶里加的是安眠药,不过今天时刻盯着他喝下带有曼陀罗的茶,一探便知。
她又溜去了茶水间,往烧水的铜壶中抹上曼陀罗,正好还能看看有谁也是“活死人”。
季澜溪在一楼的沙发上假意看着报纸,眼睛时不时的看向茶水间,好在很快仆人就将茶端了上去。
她也顺势回了房间。
夜里,她一直想着白天的事,突然楼下的草坪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像是蛇,她点燃屋内的蜡烛。
用蜡烛的光向下面的草坪照了照,竟是穿着白色长衫的季兰熠。
咳嗽声传来,听起来嘶哑而无力,季澜溪听到后立刻吹灭了蜡烛生怕有人发现她。
他就站在她的窗前,好似在仰望着月亮和星空。
又是一阵咳嗽声。
咳嗽声过,夜里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楼下人的微弱的喘息声。
突然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了自己,软倒在地上,额头上冒出冷汗,紧紧的咬着牙关。
嘴里溢出一股股血沫,眼皮愈发的沉了。双祭刚过夜里格外的凉。
季澜溪就这样站在窗前,盯着楼下草坪的身影。
她想要转身离去,还未行动,手指传来刺痛,滚烫的蜡油早已滴到她的手指上。
她闭了闭眼,从柜子中取出一件披风。
手持蜡烛走到了草坪中,鞋子踩在草上发出的响声像是惊动了沉睡的少年。少年的嘴中又淌出些许乌黑的血,将草坪的一片染成了暗红。
她怔怔地看着脚边瘦削的少年。月亮透过稀疏的云层和枯黄的树叶,斑驳的撒在草地上,让少年的脸更加的苍白了。
她的心如同被无数根针扎了一般,泛起丝丝疼痛。
蹲下来拿着手帕擦向他口里的血,动作轻柔。心中五味杂陈有自责、有心疼、还有些无奈,她害怕“活死人”会伤及他人,宁可错杀,也不想放过。
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活死人”是不会中毒的,曼陀罗起了作用。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不大不小,刚好传入他的耳中,所有的自责化为一句:“对不起……”
季澜溪转过身去,她的眼眶中溢出一滴泪,像是星空里的流星,一闪而过。
很快被她擦去。
季兰熠悄然的睁开眼。看着她穿着单薄的白色裙子,手上拿着厚重的披风。
裙子上沾染了些许自己的鲜血,像是偶然溅上的一朵妖艳花。披着一头青丝,彼此的气息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