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一丝风都没有,季家坐落在倾海城的边缘,到了夜里,异常的安静。连祈福的血月也照不到这里,在她看来今天无星无月,整个天空漆黑一片。
她大胆的走向停尸房,打开那个木门机械般重复着为那些“活死人”的处理工作。
一双眼睛紧紧的在楼上的黑暗处盯着的她的背影。刀刃在戴着手套的指腹上滚过,刀刃的寒光没有了月色也藏匿起来。见她又一次的进入了停尸房,眼睫一颤,但并不惊讶。
过了半个钟头,季澜溪擦着诛邪刃回了房间,那股刺鼻的味道还萦绕在她鼻尖,每天与“活死人”待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好受。
但她却不觉得累,胃里的恶心,不全全来自于“活死人”还有自己的亲生父亲。想到大祭司的那副嘴脸不由得恶心。
她看着屋外的天空,尖尖泛起了鱼肚皮,她知道给自己放松的时间并不多了,准备冲一个热水澡。
一阵敲门声砸破了季澜溪的幻想,她打开门,是季兰熠。
季澜溪看到是他,有些不情愿错过这次放松的机会,但还是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说:“哥哥,你来干什么?”
说着揉了揉眼睛,学着以前季澜溪的样子用手卷了卷自己的长发,有故作惊讶的看了一眼天空:“啊!你在家怎么没有提醒我?祈福的时间都要过了!”
季兰熠抿着嘴唇,他的声音温柔悦耳带着几分关心:“没事我给你带了今年祭祀时祭品的血。”
“哦!太好了,谢谢哥哥。”她捧场的打开那瓶装满血的小罐子,开心的闻了闻。将一点血倒进手中,往季兰熠的脸上一划顿时出现一条美丽的图案。
她来季家时,就知道这个习俗在倾海城异常的流行,特别是在血月当空时。季澜溪突然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打着架,困意悄然的袭来。
她几句话将他推出门外,沉沉的睡去。
到了深夜,她房间的窗突然传来撬动的声音,季澜溪半梦半醒着听到这声音忽然警觉起来,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
很快又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窗户被完全打开,一种说不清的阴冷涌入房间。一盏孤灯微弱的照亮了房间的一个角落。
水滴的声音从那个“入侵者”的身上滑落,他缓缓的走向她的方向,悄悄的取下系带季澜溪身旁的诛邪刃。
季澜溪在黑夜中缓缓的睁开一只眼睛,打量着来人,他看起来是季兰熠却要瘦削很多,他也没有像平常那般一直戴着眼镜,但一直带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
季澜溪的心中暗暗盘算着该如何是好,只见来人只是把那把刃放在手中看了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闻风不动的将它系了回去。
季澜溪不敢再睡觉,正好他想去再见见自己的父亲——大祭祀。
今天天有异象,但祭祀却依旧进行着,她总觉得心中不安。又换上了那套夜行衣熟练的翻身。从二楼翻了出去。
去了鬼市旁的那座寺庙——澄明寺。
她又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在寺庙里的柴房中苟延残喘着。季澜溪从早已破败不堪的窗子中看见了他,虽然不想管但毕竟自己母亲在他手上。
只好硬着头皮推开那木门,“嘎吱”一声她将光带进了房间,那束强光顿时让大祭司睁不开眼他边笑边吐着血,声音中带着季澜溪从未听到过的喜悦。
“阿月,你终于来了,可让我好等。”他半眯着眼,目光像毒蛇一般打量着她“快把你的刀给我!”
她想要转身就走,大祭司的一句话你像是一股无形的铁链将她死死拉了回来:“你别忘了是谁你把你带到那荣华富贵的地方!”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但语气更加的笃定起来:“还有,你母亲还在我手上呢。”说完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像是讥笑,更像是嘲讽。
她只得无奈的转过身来,麻木的取下系在身侧的诛邪刃。一把扔到他的身前,大祭司勾了勾唇角眼睛眯起,突然像是炸弹一般瞬间点燃,大骂道:“我送你去“活死人”那么多的地方就收集到这些?”
大祭司看着他,像是看一堆贫民窟里最破烂的垃圾一般故作悲伤的摇了摇头:“果然就是不如你姐姐,不然的话怎么会那么像一个废物,当然我们家从不养废物。”
她无奈的笑了笑,但语气中却带了压迫:“父亲啊,女儿劝你一句不要贪心不足蛇吞象。”拍了拍他那已经苍白如纸的脸。
季澜溪戴上手套,往他心口出的那个血窟窿用力的按了下去,果然乌黑色的血从他的伤口流了出来。
几声像嘶吼般的呜咽传出,她看着父亲那已经感染的血窟窿,满意的笑了笑,将流出来的血收集在了刃上。
盯着他,等血收集的差不多了,用他的已经被所谓的圣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