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
    嘈杂的电视剧声都压不住大刘那破锣嗓子,陈乔野怀疑他变声期是不是还没过,不然一开口,那动静跟生锈的锯子锯木头似的,一开口就能把人耳膜震裂。

    一下课,他就火急火燎地往医务室冲。到了门口,扶着门框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定睛一看,吴竟稳稳当当地倚在座椅上,一只手抓着冰袋捂在鼻梁处,神情悠闲得跟“伤员”二字八竿子打不着。

    而他身旁的陈乔野,耳朵泛着一抹诡异的红。

    大刘一愣:“竟哥,你……你没事吧?”

    他总觉得吴竟投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幽怨?

    “好着呢。跑这么快,急着给我送终啊?”

    “呸呸呸!”大刘夸张地拍着胸口,“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少说点晦气的。”

    他几步跨到两人中间,二话不说扯过旁边一把空椅子,又伸手抄起小桌上的一次性纸杯,去饮水机接了满满一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才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嘴。

    吴竟问:“我俩走了之后,你们干嘛了?”

    “自由活动啊!”大刘来了精神,眉飞色舞道,“我又接着打了一会儿,你们猜怎么着?凌骁那傻逼正好杵在篮筐下面,我瞅准机会,跳投的时候顺便瞄准了点——砰!篮球直接砸他脑袋上了!”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椅子被他晃得吱呀作响。

    “那孙子当场脸就黑了,跟锅底似的,嗷嗷叫着冲过来要揍我,你猜我说啥?”大刘学着凌骁的语气,拿腔拿调地模仿,“‘打个球而已,哪有那么夸张?碰瓷呢?’”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绷不住,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们没看见他那表情,气得嘴都歪到后脑勺了!哈哈哈哈哈!”

    吴竟被他逗笑:“那人叫凌骁?”

    “对啊。”大刘咕咚咕咚又灌了两口水,不屑地啧了一声,“他爸是个在南京做生意的暴发户,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学校横得不行,平时就喜欢拿鼻孔看人,我看他眉毛下面那俩窟窿眼儿就是拿来出气的!”

    吴竟饶有兴致地偏头看向陈乔野:“认识吗?”

    陈乔野摇了摇头。

    大刘立刻“嗐”了一声:“竟哥你问他有啥用啊?咱乔野一天到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刷圣贤题,我估计连我们班人都没认全呢。”

    陈乔野小声反驳:“……我没有一天到晚只刷题。”

    “哦?”大刘眉毛一挑,来了劲,“那你说说,我们组第一排那两个,叫什么名字?”

    “……”

    大刘对着吴竟摊手,做出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的无奈表情。吴竟笑了一下,陈乔野立刻扭头瞪他:“不准笑。”

    吴竟立刻举起没拿冰袋的那只手,做出投降状,眼底笑意却未减:“对不起,我错了,不笑了。”

    “不过——”大刘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脑袋往前凑了凑,“我听他们班人说,这孙子之前死皮赖脸在追他们班一个女生,又是买口红买包、又是送奶茶送蛋糕的,可惜啊,热脸贴了冷屁股,人家妹子压根没正眼瞧过他。”

    “哦?”

    “八九不离十!”大刘抓了抓那头硬茬似的短发,努力回忆,“那女生我见过,啧啧,绝对是女神级别的……名字叫什么来着?就在嘴边怎么想不起来……”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几人齐刷刷地转头,就见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

    是楼心月。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阿迪运动套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左手手臂上,右手拎着一只小巧的粉色的保温杯。她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吴竟贴着冰袋的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吴竟,你没事吧?”她声音清凌凌的,让人想起山涧的泉水。

    屋里安静了一秒。

    大刘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着楼心月,结结巴巴地喊道:“就……就、就她!就是她!”

    楼心月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表情有些困惑:“……什么就是我?”

    “别理他,他脑子抽风。”吴竟清了下嗓子,“你怎么来了?”

    楼心月落落大方地走进来,停在吴竟面前:“我听我们班同学说,体育课凌骁把你鼻子撞出血了,有点担心,所以下课过来看看。”她的目光坦荡而直接。

    “没事,小伤。”

    “那就好。”楼心月点点头,“凌骁那人做事就是这样,脾气也冲,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吴竟笑笑,算是回应:“嗯。”

    大刘瞬间警觉,八卦雷达疯狂嗡鸣。他刚在这边唾沫横飞地嚼着别人八卦,结果正主就出现在眼前了?看这架势,吴竟和楼心月不仅认识,关系似乎还不一般?

    他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对着吴竟疯狂挤眉弄眼,用尽全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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