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短暂的下午,如同偷来的时光,足以让人享受到一点短暂的、劫后余生的轻松。
吴竟一边把英语报纸塞回桌洞,一边不死心地问陈乔野:“真不去夫子庙?”
陈乔野摇头:“下次吧,今天下午天文社有活动。”
“你还参加天文社?”吴竟毫不掩饰地露出惊讶,“我还以为你这种乖学生只会埋头写试卷呢。”
陈乔野不想和他探讨“什么叫乖学生”“为什么乖学生就不能参加天文社”这类无聊的话题,起身准备回家吃饭,吴竟又亲亲热热地蹭了上来。
“下午带我一起去呗。”
陈乔野侧头看他一眼:“你对天文感兴趣?”
吴竟理不直气也壮地摇头。
“……那你去干什么?”
“无聊啊,你又不陪我去夫子庙。”
陈乔野一时语塞。吴竟此刻的表情和语气,让他莫名想起舅舅家那个抱着大人腿、不买玩具就满地打滚的小表弟。
多大的人了,出去玩还要人陪?
可与此同时,心底深处又悄然滋生出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窃喜。原来他也会这样被需要着?因为他不去,对方竟愿意改变计划,只为了和他一起?
陈乔野移开视线,目光落向不远处恨不得贴在一起走的早恋小情侣,轻轻吐出一句:“你是三岁小孩吗?走到哪都要人陪。”
吴竟笑嘻嘻地,用肩膀轻轻撞他一下:“我不管,你不陪我去夫子庙,那我就要去你们天文社。”
陈乔野暗自纠结了一下,他不知道社长允不允许带社外人参加活动,但是看到吴竟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终究没能说出口。
最后,他扔下一句没什么力度的:“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