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不悔脸色和缓下来,歉然道:“是我的不对,不该对你说这种话。”
她后悔道:“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执意要随你上武当,也不会被人埋伏,亏儿也不会早产。”
“不是你的错,是敌人处心积虑。”
殷梨亭摇了摇头,“除了元军绞杀,那一波波追逐我们的高手,来自各门各派,只是他们似乎出手有所顾忌,才能让我们屡次逃脱……”
他忽然醒悟,“是了!他们在故意隐藏招式!元军中最初与我们交手的高手,武功路数有少林的影子!”
想到此处,他脊背发凉,只觉得有一场天大阴谋朝着武当和明教罩了下来。若少林也卷入其中,武当万万不是对手。
“原来是少林这帮贼秃在作怪。”
杨不悔骂了一句,见殷梨亭霍然起身,不由得问道:“殷六叔,你要去哪儿?”
殷梨亭道:“如今整个密林都被包围,迟早会搜寻到这里,惟有我去引开追兵,你和不亏才有一线生机。你离开后,去找师父和陈渊,让他们来做主。”
杨不悔面容失色,连声阻止,却见殷梨亭面容坚毅,大步流星往洞外走去。
眼见殷梨亭走到洞口,杨不悔忽然柔声道:“殷六叔,你再看一眼我们的孩儿。”
殷梨亭停住脚步走过来,望着襁褓中早产的女婴,目光中泛出无限柔情。
噗。
腰间中枢穴忽然一软,殷梨亭手足气血顿时不畅,软软倒地。
“不悔,你要做什么!”殷梨亭惊怒交加。
杨不悔目光柔和起来,轻轻把殷梨亭扶正,斜靠在石壁上,把女婴放到旁边。
杨不悔笑容忽然绽放开来,“殷六叔,我爹当初亏欠你甚多,但我如今终于有机会弥补了,或许,这就是陈大侠给孩子起名不亏的本意吧。”
“我早产虚弱,根本跑不动,到现在已经快灯尽油枯,倒不如把机会留给你和不亏。”
“不……”殷梨亭心中泛起不详的预感,正要叫喊。
噗。
哑穴忽然又被点住,他只能唔唔出声,急的目眦欲裂。
“点穴一炷香时间便能解开,我会尽量带着追兵去另一个方向。”
杨不悔狡黠一笑,“在选择夫君这件事上,我觉得我的眼光比我娘好。”
她轻轻亲了殷梨亭一下,“好好活下去。”
大踏步走到洞口,翻身上马,杨不悔一夹马腹,最后回望一眼洞中,忽然大声吼道:“鞑狗们,来追我啊!”
噗噗噗!
箭矢飞来,射中杨不悔肩膀,杨不悔咬牙不吭,策动马匹,朝着远方奔去。
“不悔!”殷梨亭心中狂吼,牙齿咬得流出一道红色血迹。
他万万没想到,原本只是一趟普通的接亲之行,竟然演化出如今的惊变。
“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殷梨亭心中怒火如焚,听到洞外的山路上有急促追兵过去。
“不能让不悔的牺牲白费。”殷梨亭将女儿襁褓绑在身上,在洞口望见骑兵远去,一咬牙,朝着武当方向奔去。
片刻后,洞口外忽然传来喧嚷。
“那女人跳崖了!没看到那男的!”“马蹄印是从那个洞口中出来的!”“追!”
……
陈渊送回蓝凤凰后,从终南山下山时,听到一桩新闻。
少林邀请武当、峨眉、崆峒、昆仑、华山等五派,举行弟子切磋,交流武学。
“来了!”陈渊心中一震,看来赵敏终于坐不住了。
不出意外的话,让弟子们交流切磋是假,商议共上光明顶之事才是真。
他连夜直奔明教,询问范遥有关杨逍和殷梨亭之事。
“此事大概率是汝阳王府放出来的烟雾弹。”范遥道:“杨左使确实不在光明顶的,但是他们一家多日前,已经悄悄去武当了。”
“若他们真的有个闪失,那张真人定然要传讯,但如今武当却是风平浪静。”
范遥能当上光明右使,自然也不是饭桶。他敢潜入汝阳王府二十年,基本上没漏出破绽,也是对时局和人心有着自己的把握。
他分析道:“若元军真的擒获了杨左使,大概率会先囚而不杀,毕竟若成功招降一位左使,那对明教来说,可谓是重大打击。”
“哪怕真的杀了杨逍,也会大张旗鼓宣传,但如今这消息只在江湖中流传,就很不同寻常。”
范遥分析道:“江湖流传,他们失踪的地方,位于陕北的黄土高原一处,那里地广人稀,便于骑兵冲锋。万一遇到大军围剿,那真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陈渊点点头,“有道理,看来赵敏因为玄冥二老失踪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