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掌门如此行径,迟早沦为魔道。”
方生叹了口气,“原本想劝他与那位小陈掌门罢手,希望能劝两人罢手言和,也算是正道的一番佳话。”
“可惜左冷禅不肯放下,陈掌门又误会了我少林,愤而投了武当,可惜了。”
少林原以为衡山实力远逊嵩山,能保下陈渊性命,让他在寺内放下屠刀苦修,都是对衡山的人情了。
没想到,陈渊不声不响,居然又跑到福州杀了任盈盈,这等实力,确实不需要少林收纳才能保住性命了。
另一个俗家弟子黄国柏道:“哼,那陈渊不知好歹,纵然他武功惊人,也敌不过嵩山人多势众,就算他陈渊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住口。”方生威严道:“日后这话,切不可在江湖上说。”
他是见识过陈渊当日出手的情景的,知道陈渊潜力无限。
见两名弟子噤若寒蝉,他才语气和缓了些,“我少林身为正道魁首,日子太久了些,以至于寺内众人开始生出傲慢之气。”
上次在雁荡山,得罪了陈渊,让陈渊彻底靠向武当,如今看来,是少林的重大失误。
能单人击杀半个左道与任盈盈,这等枭雄手段,超过左冷禅。
根本不应该重压,而应该怀柔才是。
觉月犹豫了一下,“但是掌门他老人家,不还是带着些佛经,亲自去衡山劝解陈渊去了吗?”
以少林的地位,说是劝解,实际上就是以势压人了。
少林是一个势力,有着自己的战略考量。
哪怕方正与方生个人对陈渊并无恶感,但寺内还有许多苦字辈的太师叔伯,以及罗汉堂、讲经堂的首座等人,都有着参与少林事务的权利。
像陈渊这样,一人可决定门派方向的情况,才是江湖上的罕见情况。
少林需要嵩山来抗衡魔教,这个策略,哪怕是方正方生也是赞同的。
否则许多年前,就不会默许一些少林的俗家弟子加入嵩山。
方正叹了口气,“师兄这次也是诚意十足,拿着古本《楞严经》过去,也去武当邀请了冲虚道人同上衡山。”
虽然不是武功秘籍,但佛经道藏,本就与武学有相通之处。
何况这等古董,象征意义重大,方正觉得少林这是给足了陈渊颜面了。
“至于陈渊听不听劝……”
方生道:“终究还要看武当的意思。”
衡山再大,也大不过武当少林,江湖乱不乱,终究是这两位说了算。
师兄只要借故挡住冲虚,陈渊便没有了与嵩山决战的底气。
而自己只要看住嵩山,别让左冷禅大动作,冷处理一段时间后,江湖也就消停了。
铛铛铛!
夜风中的细微响声不断。
方生皱了皱眉头,“嵩山半夜敲钟,还敲这么急促,莫不是真打算趁夜下山,对衡山动手吧?”
“跟这种贼子,用不着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并肩子上!”
嵩山大殿内,托塔手丁勉一声大喝,手掌如电,急速拍向陈渊后心。
他身为大太保,武功仅在左冷禅之下,一手大嵩阳掌力甫一出手,便如同层层宝塔,居然叠了数层劲力,狠狠拍向陈渊后心。
他一声呼喝,众人登时反应过来。
“宰了他!”“我要把他煮了吃!”“剁碎了喂狗!”“给师兄们报仇!”
旁边的几个太保,立刻拔剑的拔剑,动掌的动掌。
同为嵩山中人,纵然没有阵法,但也是配合默契。
七个太保在陈渊左右与身后,将陈渊团团围住,同时飞身扑来。
无数杀招笼罩住陈渊周身,处处指向人体死穴。
而此时,左冷禅脚下是青钢宝剑的斑斑碎片,手中却死死抓着陈渊的铜人。
他的宝剑虽然废了,但陈渊的武器也被他控制住。
两股浑厚至极的内力,在铜人中较量,铜人的半边身子,居然凝结了一层透明的白色冰壳。
江湖中,以比拼内力最为凶险,不容他人打扰。
一根针,一个石子,甚至一句诛心话语,都可能让一方心神失守,走火入魔,在比拼内力中受重伤。
而陈渊此刻,却面临着七位一流高手的同时刺杀!
纵然嵩山还活着的太保,都是排名靠后的一流高手,但七名一流高手的联手一击,整个江湖上恐怕也仅此一次。
哪怕是冲虚来了,也要变了脸色,只能凭借太极剑意卸力,脚底抹油崩撤卖溜,不敢硬接。
嗖!
陈渊左手一探,一道乌光忽然电射而出。
在七名一流高手来到周身一尺之内的时候,忽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