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居然如同被翻滚的海浪卷起,哗啦啦飞起落下。
陈渊脚掌重重踏下,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反震之力卷起无数石板,滚滚朝着周围劈头盖脸砸去。
砰的一下,殿中的棺椁被他拍得四分五裂,手掌抓起一道硕大的金色人影,轰然朝着左冷禅狠狠砸下。
“爷爷在此!”
左冷禅撤步连退,手掌在掌门座位旁一拍,一个宽约一掌的青钢阔剑铮然跃出。
青光舞动,带着森森寒意,朝着来袭的铜人狠狠斩下。
无需言语,无需解释。
左冷禅甚至不需要纠结,陈渊是如何李代桃僵,用铜人换了汤英鹗的尸体,又是如何不露行迹,潜藏在弟子中上山的。
他只需要杀了陈渊便够了。
这是新老两代枭雄的默契,王见王,必有死伤!
铛!
一道无形波纹,朝着四周疯狂扩展。
大殿之中,原本还相隔十几步的两人,已经瞬间撞到了一起。
陈渊将百来斤重的铜人,舞得如同金色旋风,与左冷禅的青钢阔剑瞬间相撞了无数次。
如同黄钟大吕般的响声,不断在殿内嗡嗡回荡,无数弟子惨叫着捂着耳朵倒在地上。
左冷禅眼中冰冷杀意越加浓厚,大半内力喷涌,加持之下,巨大的青钢阔剑如同斩马刀,带着隐隐风雷之声,滚滚朝着陈渊斩来。
他长剑挥动,划过青石地板,厚如手掌的青石板居然如同纸糊,被他嗤嗤斩成两半。
若是这剑斩在人身上,下场定然更加惨烈。
“鲲鹏,冲天!”
陈渊眉心微微泛红,鲲鹏裂天功浑厚无比的内力,配合淬炼外功带来的气血之力,涌入手掌之中。
他抡圆了铜人,一招“力劈华山”类似的动作,狠狠砸向左冷禅。
铛铛铛!
铜人阔剑狠狠相撞,两人脚下石板轰然碎裂。
尖锐的摩擦声响彻大殿,巨大的力道让两人都后退了十几尺,脚下留下四道深深的沟渠。
两人交手几十招,只在电光火石间,还不到三息,却已经走火误伤了不少嵩山弟子。
左冷禅面色阴沉如水,看着手中变成锯子形状的利剑。
这是他最喜爱的宝剑,也是他保命手段之一,锋利足以劈石分金。
多年前寻来,本是为了将来与少林武当争锋用的。
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被陈渊废了。
嵩山弟子和大殿中的太保们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乱作一团。
“衡山掌门陈渊?”“怎么上来的?”“莫不是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互相指责声,辩解声,乱作一片。
“左冷禅,没想到你的剑法也如此了得,倒是让我有些惊喜了。”陈渊缓缓道。
左冷禅虽然以寒冰真气最为著名,但嵩山身为五岳剑派之首,嵩山剑法又是他亲自编纂的,自然有超绝的剑法造诣。
那柄青钢利剑也不是凡品,与铜人相撞了几十次,居然只是上面泛出锯齿,都没有断裂。
他打死汤英鹗后,一方面让衡山派人,大张旗鼓去武当,一副要联合武当去嵩山兴师问罪的样子。
另一方面,却偷偷带着武器,跟随嵩山队伍一路,于昨日悄然替换了一名弟子和汤英鹗的尸体。
只可惜,纵然有汤英鹗吸引走嵩山众人的注意力,左冷禅还是在最后一刻发现了端倪,让陈渊只能临时动手。
冲虚的话语犹在耳畔,“奇经八脉贯通越多,保命手段越强,接近天人的一派掌门,岂是那么好杀的。”此话果然不假。
“只可惜,你冒着奇险,刺杀本掌门失败。”左冷禅冷笑两声,“只能永远留在嵩山了。”
他的手掌之中,隐隐泛出青蓝之色,显然是已经动用了压箱底的寒冰真气。
陈渊也不言语,箭步跨过十几尺,铜人化作一道金光,劈头盖脸朝着左冷禅打去。
嵩山,胜观峰下。
一个眉毛发白的老和尚,在一间茅屋中坐禅,屋内有一僧一俗两名弟子侍奉。
铛!
夜风中,似乎隐隐有钟声响起,像是从嵩山派那边传下来的。
方生大师皱了皱眉,“觉月,国柏,让你们日常守着山路附近,这两日可曾有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