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更大的祸患,导致持续数代的互相仇杀。
福威镖局身在福州,远离中原与湖广,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这里没有什么大派在头上作威作福,但凡出一个高手,就能在这片地盘称王称霸。
坏处则是无人遮护,但凡来个一流高手,就能血洗林家满门。
她此前坐井观天,对自己的金刀和丈夫的剑法,也算是颇有自信。
但今日连番见了一流高手的威势,方才有所醒悟。
这些年来,镖局一个一流高手都没有,靠着林远图残存的威名,能撑到到现在才出事,已经是一个奇迹。
等这位劳大侠走了,福威镖局又会变成江湖上的一块肥肉。
余沧海站在原地,脸色阴晴变幻。
以他的身份,在弟子们面前一击不中,拿不下一个小几十岁的后生小子,让他大感颜面无光。
他眼珠转了转,“林家的子孙,只会用别派的剑法么?”
“这就是我林家的辟邪剑法。”林平之道,“以你的眼力,看不出也是正常。”
“胡说。”
余沧海道:“我看过林震南的剑法,稀松平常,你的剑法,恐怕另有高人指点。”
他原本因为儿子之死,含恨发怒,又有当年长青子被林家气死的旧事,耿耿于怀。
新仇旧恨结合,不管这事是不是林府做的,都要以此为理由,先杀林平之泄愤,再夺辟邪剑谱。
正如陈渊先前教训令狐冲的那样,有人冤枉你,只是因为他本身就充满傲慢与偏见而已。
在林平之接连表现出惊人剑术之后,余沧海便能按捺住怒气,开始能稍稍心平气和的交流了。
林平之笑道;“这话你倒是说对了,我背后确实有个了不得的大高人,教了我一些武学的皮毛。”
“虽然我学艺不精,只学到他老人家的百分之一二,但应付一些三脚猫货色,却是足够了。”
余沧海冷哼一声,“你如此有恃无恐,恐怕此人也在林府吧,何不请他现身?”
这才是他没有继续下手的原因,怀疑林家背后有人。
林平之目露迟疑。
师父来福州调查二定的事情,以劳德诺的化名做掩护,应当是不想暴露身份,避免打草惊蛇。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余沧海朗声道:“刘正风师兄,还是久未露面的莫大师兄?何不现身一见。”
江湖传言,陈渊在雁荡山大闹一场后,已经被拘禁在了武当山。
林平之身后若有支援,只可能源自这两位。
但他喊了两声,却没有人出来回应,心中疑窦顿生。
“若不是这小子虚张声势,便是幕后那高手有说不出的隐患,不敢与我相见。”
林平之哼道;“我衡山长辈不愿见你,自然是觉得你不配跟他们见面,只需指点我三招两式,就能拿下你。”
余沧海怒极反笑,“我数十年的功力,你如何胜的了我?”
“纵然是陈渊亲至,也无法几招把你喂成一流高手,你若是现在磕头求饶,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他话刚出口,忽然觉得背后凉风嗖嗖。
有人冷声道:“听说你在找我?”
余沧海悚然一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被人轻飘飘欺到了身后。
他猛然要旋身反击,背后却传来手掌的温热感觉,随后是一道识不出来的内力涌入体内。
哇!
余沧海只觉得心口剧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谁!”
他踉跄两下,刚抬起头,却看到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袍的少年,沐浴在红灯笼的光晕中,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平之习练内力时候尚短,确实不及你一流高手的内力。”
陈渊笑了笑,“但是我也可以用其他方式,抹平一些差距。”
他眼下已经确定,福州乱象的根源,便在于任盈盈,因此倒也不需要再隐瞒身份了。
余沧海心中大惊,细细感受着体内,却发现一股与摧心掌似是而非的内力,在破坏着自己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