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劳大侠能收获这门神功,以他的资质,定然能让这门剑法重新焕发光彩。
令狐冲是个爱剑之人,虽然不至于觊觎别人剑法,但同伴一夜之间便得神功,也是让他有些惊叹。
林平之也是舒了口气。
他不觉得自己的家传功法,有什么了不起的。
师父主动要走,恐怕是要为自己挡灾,想到此处,他心中感激不已。
陈渊的声音逼音成线,忽然在耳边响起,“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在府中,让你理直气壮的看那张真真了吧?”
林平之额头冒出冷汗,“知道了。”
他早就听说,有些售卖女儿当姬妾的人家,为了卖出高价,便从小除了琴棋书画,还会培养其诸多勾人手段。
哪怕是自己这种大户人家,一个不慎,也可能着了人家的道。
也只有先沉浸诱惑,再跳出局中,那种一脚踏入深渊又收回的刺激感觉,才会毕生记忆深刻。
“我此前听朋友说,有些女子逗弄男人,比逗弄獒犬都容易,以前还不信……”
林平之叹息一声,忽然对娶妻生子有了莫大阴影。
什么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这世道太过险恶,唯有手中剑,不会欺骗自己。
两个丫鬟端着枣红色食盒走过来,传来一股香甜味道。
“两位辛苦了,林府为两位准备了些夜宵。”
王夫人笑盈盈从丫鬟手中接过,亲手端过来,“有莲子银耳八宝羹,有西域果仁蜂蜜糕,嘉兴蛋黄肉粽,还请两位品尝。”
陈渊刚要接过食盒。
“啪啪!”
两声脆响,忽然传入厅内,伴随着院内两人的惨叫。
王夫人面色一变,这声音是从前院传出的。
前院如今,正是史镖头和郑镖头在值守,两人都是镖局好手,都是二流水准。
能一掌让他们失去再战能力,意味着,至少来了一位一流高手!
她花容失色,下意识看向陈渊,“劳大侠……”
陈渊面无表情道:“我去看看。”
众人来到堂前,就见一个身着青袍,身高不足六尺的孩童,背对众人,站在庭院中的一颗黑褐树皮的枣树前。
孩童身后,站着十几个头戴白头巾,身穿青袍的年轻人,这种打扮,都是巴蜀特色。
白头巾有个典故,据说是为了诸葛武侯逝世,人人戴孝,千年之后仍不取下,以示怀念。
“史镖头,郑镖头。”林平之上前,扶住两人,见两人只是吐血,但气息还算平稳,心中稍松。
显然这矮子只是为了立威,尚且没有下辣手。
他沉声道:“福威镖局何时得罪了尊驾,要让朋友来林府伤人?”
“我呸,你倒是抢先倒打一耙。”
矮子身后,跳出个麻脸汉子,“我们掌门的儿子在城外死了,你敢说与你没关系?“
林平之心中一跳。
但他学着陈渊面无表情,也就是俗称的面瘫,让人看不出喜怒。
他道:“这话却是奇了,福州城每天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难不成都与我有关系?”
“格老子少给我装,我打听过了,那段时间,唯有你个龟儿在城外耍,也只有你们能下手。”
“余师兄和其他几位师兄的尸首,也已经被我们挖了出来。”
麻脸汉子冷笑道:“虽然尸首不全,但身上剑痕都是一剑穿心,要么就是一掌打碎心脉,除了你林家的辟邪剑法和翻天掌,还有何人?”
史镖头惊呼道:“你们是跟那几个青袍人一伙的!”
“你看,这不就招了?”麻脸汉子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五尺身高的孩童转过头来。
借着屋檐上大红灯笼的光芒,王夫人看到这孩童脸上的皱纹。
竟然不是孩童,而是个四五十岁的成年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来看在你是陈渊记名弟子的份上,我不大想对你动手。”
这矮子森然道:“但你杀了我儿,我余沧海不得不杀你报仇。”
“余沧海?”王夫人大惊失色,这可不是什么二流货色,而是青城派的掌门。
林震南能把礼送到青城,都让他大喜过望。
对福威镖局来说,青城派虽然次于五岳剑派,但也是根本不可想象的庞然大物,威震巴蜀。
这等人物,为子报仇含恨出手,恐怕镖局都要血流成河。
令狐冲急道:“余掌门息怒,在下华山令狐冲,此事多有误会。求掌门看在青城华山素来交好的份上,给个解释的机会。”
为了救援林府,风二中的身份,自然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