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那我先走了……”
“你喜欢的人是黎辞屿吗？”刘滢说的话让她僵在原地。
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秘密，跟谁都不曾说，就这么被人剖出来了。
“我……”
我什么呢？
我不喜欢？
我真的……很喜欢他。
看她发怔又有几分不自然的神情，刘滢知道自己猜对了。
“原来真的是。我之前就注意到了，你在画室总是偷偷看他。”
“你刚才也听到了，他有喜欢的人。”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如果陷得不深就趁早脱身吧，喜欢他这么好的人太辛苦了，可能以后你看谁都觉得比他差点。”
原本想先告别的人是于初言，可最后先走的人却是刘滢。
她还停留在原地，不愿离开。
“……”
—
黎辞屿和于初行六月底去外省集训，于初言也升上了高二。
她高一选科选的物化政，高二难度大，公式也多，她学得有些吃力。
每天两点一线，早起背书熬夜刷题，争锋夺秒刷题。
一学期很快过去，不知不觉到了元旦。
一中给全校学生发了心愿卡和红绳，写上自己的新年愿望后可以挂到教学楼前和绿化带旁边的树木上。
于初言托腮思索片刻，捏着笔杆动笔。
——平安喜乐，高考顺利。
希望他的愿望成真（小字）。
他说过他的愿望都是那一个，今年他不在，那她便替他许一个吧。
她的喜欢其实很纯粹，喜欢一个人，当然希望他能够一直得偿所愿。
很多同学在上午大课间下楼挂心愿卡，他们大多数的人图省事，挂在教学楼前的树枝上就回教室了。
于初言捏着心愿卡，走到离教学楼远些的那棵桃花树下。
这棵树很受校园里的小情侣们的欢迎，枝条上已经挂满了心愿卡。长风起时，满树祝福似活过来般得到应验。
她站在黎辞屿当初站的地方，一脸虔诚将心愿卡挂了上去。
元旦后就是寒假，再到开学，时间不过瞬息间流逝。
黎辞屿去集训还没回来，颜颜是黎辞屿的妈妈在照顾，没人拍照给她，她也不用分心了。
日子越过越紧迫，她每天都只想着多学一点，放学后总是最后一个去吃饭。
每回傍晚她走出教学楼，广播站刚好放歌。
这天难得没下雨。她照常走在校园里，准备去吃晚饭。
广播站正在播放她很喜欢的一首歌，周杰伦的《晴天》。
路过当初陪黎辞屿背书的地方，她看到花开满树，枝桠上像是落了千层粉雪。
她这才想起，三月快过了。
桃花娇艳欲滴，她走近看，站在黎辞屿当初站的位置。
“于初言，桃花开了，很漂亮。”
又是那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她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循声望去，毫无防备地撞入一双盈满笑意的桃花眸中，眼眶顿时湿润。
广播站的歌还在播放，已经切换到了下一首——
“我想要一睁眼一闭眼都是你”
“有时候见不到忘不了太可惜”
“或许我们都在等待雾变成雨”
“才能和你相遇”
他回来了。
她很久没见他了。
月亮就在她面前，她想伸手去碰，却恍惚间想起那是水中镜月。
于初言对于感情真的很迟钝。
亲口听到黎辞屿说有喜欢的人没哭，在几个月后的重逢当晚反而哭的稀里哗啦的。
她知道那轮月不属于她，但她也不想月亮离开。
如果她是小鱼，月亮倒映在泉面时，她离月亮最近。
碰不到没关系，只要他在就好。
—
六月夏。
教室的风扇吱呀吱呀响个不停，于初言做题的笔尖顿了好几次，莫名觉得烦躁。
其实教室有开空调，室内温度是适宜的，可她就是静不下心来。
于初言做完一套试卷，准备喝口水缓缓时，看到习向远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习题册和数学书，站定在她旁边。
他们开学的时候在楼下的目标墙上写过目标学府，于初言当时毫不犹豫填了a大。
她目标很坚定，属于他们班的人中是比较早填写目标的，填完就没再管别人填的什么了。
偶尔学的疲惫时，会跑到目标墙看自己当初填下的目标，强行给自己增加动力。
没想到在她名字下面的人也填了a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