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初言好奇这志同道合的同学是谁,视线移到姓名处,微微怔住。
是习向远。
习向远这学期确实比以前努力多了,经常拿问题来问她。刚开始她还觉得别扭,可看他那副诚恳又一心向学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多虑了。
现在已经高二接近结尾,班里的学习氛围越来越浓厚,人家可能现在对她都没有之前的那种意思了,单纯想努力学习考个好大学。
刚巧她在班里算成绩好的,人也耐心,很多人都会拿题目过来问她。她要是还觉得别扭,倒显得她自作多情。
于初言不反感别人问她题,反而对努力的人一向很有好感,只要不对她造成其他的困扰就好。
就像现在,尽管情绪烦躁,看到习向远过来时她还是会耐心给他讲解。
“……”
“你懂了吗?”于初言抬头看他,却意外发现他一手撑在她的课桌上,一手抬着数学书给她挡太阳。
“懂了懂了。”习向远挠挠后脑勺,“谢了啊小鱼。”
“没事。”于初言无声叹了口气,将英语习题册还给他。
从教室后门进来的几位同学喊她的名字。
“小鱼,有人找你!”
于初言往窗外望去,黎辞屿正站在教室后门口的走廊上。
她的目光怔怔透过窗户,定在那个人身上。忽然觉得自己烦躁许久的情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起身走出教室,站在黎辞屿对面一步远的地方。
黎辞屿跟她打了声招呼,将手上的本子递给她。
“学妹,我文化成绩也就那样,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物理还挺好的,考试几乎没丢过什么分。”黎辞屿垂眼看着她,微微扬起的眉梢透着少年独有的温柔。
“这个是我前段时间复习的时候整理出来的笔记,你可以拿去看看,希望对你有帮助。”
于初言轻轻摩挲着笔记本封面的纹路,对黎辞屿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谢谢。”
两人还没聊几句,预备铃响了。
于初言意识到黎辞屿要离校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她鼓起勇气,主动提出合影。
毕竟她喜欢了这人这么久,哪怕结果有些遗憾,能留点东西当做纪念也是好的。
班里一个拍照技术好的同学主动提出帮忙拍照。
相机拍照键按下的那一刻,有他的青春定格在岁月里。
“学长,毕业快乐,高考加油。”
“……”
回去后,于初言在网上下了一单洗相片,一共可以洗二十张。
几天后快递到了。
她拿到快递拆开,从里面拿出来一沓相纸,在零零散散的青春记录里找到了那张合照。
照片上的男生,是她青春里的具象化。
期末考试搬书时,大家都把书放在教室杂物间。
于初言的书箱小,多余的书只能放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这是她最大意也最后悔的一个行为——黎辞屿给她的笔记本不见了。
黎辞屿用来做笔记的本子是一中单科竞赛的奖品,很多学生都有。所以很有可能是杂物间的书太多,被其他同学误拿了,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高二暑假期间,于初言在于初行那得知,黎辞屿考上了广美。
他能去理想的学府,她真心为他感到开心。
她在假期里也跟上学没什么区别,天天往图书馆、咖啡店、自习室那些安静的地方跑。
杨思晗以前对于初言的要求还比较高,可后来发现她对自己的要求更苛责。原本身体就不太好,现在更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便不再对她有过多要求了。
反而是经常嘱咐她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于初言也怕自己生病耽误复习,便逐渐重视起锻炼,每天清晨会和林初鸣到小区楼下晨跑,边跑边背单词。
于声和何友妗来家里见到她时都心疼坏了,一直拉着她说她瘦了,嘱咐她要适当休息。
杨思晗在旁边听着也是觉得很头疼:“刚放假的时候我提议全家一起去旅游,放松放松,阿言这孩子怎么劝都不愿意去,非说要留在家里复习。”
于初言只是笑笑,被黑眼圈半包围的眼睛里是遮挡不住的疲惫。
何友妗摸着她的脸,劝她在学习上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他们苦口婆心念叨了一下午,于初言都一一答应。只是等他们离开后,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刷题。
杨思晗没办法,只能天天变着花样给她补营养。
—
某天凌晨四点,于初言被人电话轰炸。
作为睡眠不足五个小时的人,于初言的起床气在对方第七次打过来时顿时被引爆。
她用被子闷住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