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甜》
很快一首歌过去,谭宁到后台马不停蹄穿好衣服,好像浑身血液都结冰了似的,动作都变得缓慢。
秦嘉延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杯热水,递给她。
谭宁道了声谢,双手抱着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很快胃里暖和起来,血液化冻。
秦嘉延偏着脸,看她猫似的喝水动作。
“别被烫到了。”
谭宁点点头,犹豫道:“你觉得我唱的……怎么样?”
想问“你觉得好不好听的”,话到嘴边,谭宁又觉得这样好像有点自恋,临时换了个说法。
秦嘉延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发笑,“如听仙乐耳暂明。”
初中没学到《琵琶行》,谭宁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用眼神表达不解。
“好听。”秦嘉延换了个她能听懂的说法,“恨不得录下来每天听一百遍。”
谭宁:“……”
明白了秦嘉延是在逗自己玩,谭宁也不自讨没趣,道完别去观众席了。
他们这些参加演出的没有班级座位,谭宁到最后面站着,远远看见阮有枝贺随也在。
不过隔得有些远,人还多,谭宁挤不过去,而且看上去阮有枝正在和贺随说着什么,也就作罢。
一下午过去,总算轮到秦嘉延上场。
谭宁踮脚抬脸,她不近视,看见台上先是出来一个穿着汉服的女生,接着才是秦嘉延抱着吉他款步上台。
刚才还说谭宁表演穿的少,结果他也是只套了件黑色皮衣,里面内衬领口很大,露出一片白净锁骨。
谭宁还挺意外,秦嘉延竟然还会弹吉他?
这下好了,喜欢他的理由又多一个。
他们演奏的曲目叫《纸短情长》,女生唱腔很好听,编舞也好看,可这一切落在谭宁眼中,只有舞台角落的吉他手。
秦嘉延甚至没有在舞台中央,他就那么静静地,待在舞台的一处暗角。好像周围所有人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用指尖在琴弦谱奏乐篇。
谭宁无法控制地想,如果此时站在台上演唱的人是她就好了,至少这一遍伴奏,是他专门弹给演唱者的。
不过这种事情只存在她的幻想,所有节目表演完毕,也元旦放假了。
放假前谭宁最后一次见了秦嘉延,还他衣服,其他时间她能见秦嘉延的次数并不多。
初三忙着备战中考,除此之外还要准备实验加试和体育加试,而且每阶段饭点和放学时间都错开,谭宁虽然想见他,却每次都没有理由。
元旦后还得再上一段时间才放寒假,而且初三开学比他们要早,谭宁到校那天下午初三刚考完物理。
她先到宿舍把行李收拾好,回去教室的路上意外碰见秦嘉延到超市买东西,旁边还跟着那个锡纸烫和两个女生。
四个人边走边说,秦嘉延站在里面,微微附身听旁边那个女生说话。
谭宁悄悄躲在楼道,像贼一样,观察着秦嘉延的一举一动。
他个子在同龄人中偏高,跟女生说话的时候更得弯腰偏头。
也许是谈到了什么好笑的,谭宁看见他忽然咧嘴低头,刘海盖了他整个眉眼,蓬松散落,只有上扬的嘴唇显得无比恣意。
她在无人处偷偷望向他,窃喜他不知道,又希望他能知道。
如果她大一岁就好了,在初三,和他同届。
是不是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谭宁没跟他打招呼,按照他俩现在的关系,打个招呼应该并没有什么可疑。
但是不行。
因为不够问心无愧,她看向他的眼神也从来都不清白。
教室里没有多少人,几乎都在补假期没有完成的作业。谭宁抽了根笔,面对密密麻麻的英语试卷,看不进去一个字母。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秦嘉延在树下低着头笑的画面,几步之遥的距离,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那么远。
谭宁寒假前最后一次见秦嘉延,是在学校的领奖台。
周一升旗仪式,每三人一排,谭宁本来想抢第一排的,但是怕被桑晚发现异样,跟着站到了队伍中间还要再往后一点的位置。
广场四面通风,桑晚缩起脖子说:“我就知道肯定又是秦嘉延。”
赵佳瑶在前面回头小声道:“我听我朋友说他从初一就没从年级第一掉下来过,特别吓人。”
谭宁听着她俩的对话,在人群里光明正大地望向领奖台。
校方为了保持统一,每个人都勒令穿了校服,黑绿配色在秦嘉延身上竟然也别样的好看,普通校服穿在他身上活像高定。
板正、高挑,意气风发。
他没像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