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谭宁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你怎么连一点常识都没有。”
秦嘉延:“……”
沉默让空气变得异常尴尬。
思绪回到早上,快速进行一遍复盘。
好像、确实说的不是谭宁。
秦嘉延舔了下嘴唇,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尴尬到无所适从。
“算了。”
他沉默不语的行为让谭宁莫名开心,不知道是因为看秦嘉延在自己面前吃瘪,还是因为确定了他没有谈过恋爱。
谭宁嘴角翘起,好心情地说,“看在你孤寡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
孤、寡。
秦嘉延将这两个字细细品味一番,到底没忍住哼出一声气音的笑,“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谭宁眼尾眉梢皆是笑意,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不客气啦。”
秦嘉延屈指,在她脑门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不疼,但谭宁还是下意识做出瑟缩反应。
谭宁委屈巴巴的:“你怎么还打人。”
“教训不听话的小朋友。”秦嘉延不由分说地拽过她的手,把袋子塞进她的掌心。
薄薄两片塑料上还存有他的体温,事已至此,谭宁觉得再推脱就显得有些矫情了,乖乖拿好敞开袋子看了眼。
里面躺着一只毛绒绒的呲牙小猫玩偶。
谭宁把它抱出来,“怎么想起买这个。”
“你不觉得……”秦嘉延拎住猫脖子,停到谭宁脸侧,挑眉笑出声,“嗯,一模一样。”
谭宁:“……”
谭宁面无表情抢回猫抱怀里,秦嘉延站直身体,饶有兴致地,“又要哭了?”
“你才要哭。”谭宁越过他,“我回宿舍了。”
秦嘉延没拦她,倒是站到后面语气懒懒,吊儿郎当的,特别欠揍。
“小哭包,这么黑,自己回去不会吓哭吧?”
谭宁不吱声,回头狠狠瞪他一眼,在秦嘉延极其放肆的笑声中闷脸走了。
她回到宿舍的时候,桑晚刚从厕所出来,拧开水龙头:“哪儿来的娃娃呀?”
“朋友送的。”谭宁下意识不想在宿舍解释。
好在桑晚跟她多年默契仍在,理所应当指使她:“给我递张擦脸巾。”
谭宁踩着爬梯给她拿过来,还没送到桑晚手里,住在下铺的李蕊率先拿了片过去了,“我有,给晚晚。”
桑晚动作顿住,看向谭宁。
李蕊直接把洗脸巾塞进桑晚手里,嘴里念念有词,“这可是我姑姑从滕京带回来的,质地特别好,你试试嘛。”
谭宁干笑着打圆场,“用谁的都一样,刚好给我省了。”
桑晚顺着调侃,“果然爱会消失,谢谢蕊蕊。”
“没事没事,我放床头了啊。”李蕊语气殷勤,“你想用直接拿就行晚晚。”
看似对话没什么,细究却能发现谭宁说的话李蕊一句没接腔,全都在围绕桑晚。
好像她俩才是一起很多年的好友,而谭宁只是个外来者。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谭宁一下子没兴致了,把玩偶放到床上,在熄灯前一秒洗漱完毕。
她和桑晚的床铺挨着,因为育林担心学生们晚上偷玩手机,所以不允许安置床帘,每个人的床铺都大咧咧暴露出来。
临床更是藏不住一点隐私。
十点二十熄灯,还有很多人没收拾好,走廊都是学生走动的声音。
桑晚按亮小夜灯,悄悄爬到谭宁床上,声音压得很低:“宁宁?”
她那个小夜灯不太亮,只有一点淡淡的光晕,谭宁衣服还没来得及脱,正在摆弄她那个小猫玩偶。
纯白色的,只有右边的耳朵上有一个粉色蝴蝶结。
谭宁闷闷应了一声。
桑晚斟酌了下用词,“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谭宁沉默着,思忖片刻后还是选择把那个情绪自己消化,扯其他话题用和桑晚同样的音量说,“我吃狗粮吃撑了。”
桑晚:“啊?”
“瑶瑶谈恋爱了。”谭宁说。
“刚才吗?”桑晚睁大了眼睛,难掩兴奋,“她对象帅不帅?哪班的?”
“枝枝那班的。”谭宁回忆了下锡纸烫的长相,给了个尽量中肯的评价,“长得像咱学校门口新华书店老板娘的儿子。”
桑晚说:“她儿子不是个狗吗?”
谭宁认真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桑晚:“……”
谭宁脱下棉服,认真叠好放到旁边。
桑晚看看她,又看看棉服,最后目光落到蝴蝶结白猫身上。
“这是不是秦嘉延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