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的连衣裙和男朋友约会,讨论买什么口红,今年要不要出国旅游。她好像从来没有过过这种生活,也无法融入。不止一次领导找她谈话,说她性格孤僻不合群,集体观念感不强,她是做警察的,没有集体观念怎么行?

    后来她搭上了陆家这条船,有陆建材这个靠山,领导也不再管她了。私下里她听到同事们议论她趋炎附势、做大老板的走狗、赚黑心钱,她也打心里看不起陆竞尧那种纨绔,她想,等赚够了钱,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她就不干了,和陆家断得一干二净。

    但钱赚到了,她碰上了陆令仪,她又觉得陆令仪是个不错的老板,她心甘情愿跟着她。反正她是不会有男朋友的,也不会有爱情和婚姻,那人生还剩下什么?如果连钱都没有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明明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心态。

    “抱歉,我不想说。”裴映真笑笑。

    蔺斯年点头:“有骨气,陆家没看错人。”

    裴映真摇头:“陆家也好,你蔺先生也好,对我来说其实没有差别。就像在你们眼里,千千万万个小人物如我也没有差别。从某方面来说,我们还是挺平等的。”

    “好,”蔺斯年说:“你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理解。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沉冤得雪,所以也希望你能理解,咱们俩各有各的职责,谁也没有错。”

    裴映真点头:“当然,我理解。”

    蔺斯年拿起了茶几上的座机,拨号出去:“王菲,你把人带过来吧。”

    王菲领着保镖把孟宪伟带了进来。孟宪伟像个叫花子,胡子拉渣、眼神麻木,身上穿一件麻黄色灯芯绒的旧式马甲,西裤和鞋子沾满粉尘。裴映真也很惊讶,她送孟宪伟出城也不过就是半个月前的事情,那时候人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心情一沉,如果孟宪伟把她供出来,她恐怕自身难保。

    “坐吧。”蔺斯年示意王菲给这位落魄的父亲倒茶。

    孟宪伟混沌阴沉的眼神落在裴映真和蔺斯年身上,他像受了惊吓的动物往后缩。蔺斯年以眼神问裴映真,裴映真摇头表示不知情。

    还是王菲出来解释:“他也是倒霉,出了城女儿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去银行取钱结算医药费,被人抢劫,差点命都没了,他又不敢报警,怕被人找到。现在是倾家荡产了,妻子要和他离婚,带着孩子回老家,他被我们找到的时候,喝得烂醉如泥。”

    这样的孟宪伟已经算是能见人的了,她事先费劲收拾了一番,才敢带来给蔺斯年见面。否则,她担心这个被逼到绝境的男人会和蔺斯年来个玉碎瓦全。

    “你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也不为难你。”蔺斯年对孟宪伟说:“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拿一封打印的邮件就要给我扣一顶陷害证人做伪证的帽子,我是不能接受的。”

    孟宪伟两只眼睛慢腾腾地转一圈,又转一圈,最后转到裴映真身上。裴映真没有理他。仿佛她从来不认识他。他慌了,支支吾吾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孟宪伟,你自己看清楚情况。”蔺斯年把医院收费单和刷卡存根扔在他面前,签名处有大大的裴映真两个字:“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给你定罪。你主动说出来,也许还能争取个减刑。”

    孟宪伟的脸彻底垮下来,他抓到蔺斯年的衣袖:“蔺先生,蔺先生,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我是昧了良心,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求求您,您饶了我,我不能坐牢,我还有孩子……”

    王菲立刻指挥保镖上来将他拎开,像扔鸡崽子似的扔在地板上。

    “那我来问,你来答。”蔺斯年耐着性子说:“你和裴小姐有过联系吗?”

    孟宪伟犹豫惶恐地点头。

    “联系过几次?她有没有给过你钱?”

    “三次,不,四次。四次。钱也是她给我的。”

    “多少钱?”

    “大概……大概一百一十万……”

    蔺斯年挑眉,向裴映真笑:“看来我还挺值钱的。”

    裴映真也笑:“说到底,是他女儿的命值钱。您怎么也不止一百万。”

    蔺斯年又问孟宪伟:“她给你钱,让你把那封邮件放到我的公文包里?”

    孟宪伟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他以点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除了隐瞒那封邮件,还让你干了什么?”

    “从您参与这场官司开始,找机会让您担任代理律师……”孟宪伟一咕噜脑把事情倒了出来,包括裴映真最后和他在咖啡厅里的谈话,一字不漏:“我都说了,我没有说谎。您别把我送到警察局去,我还有孩子,她还在生病……”

    蔺斯年问:“你没见过陆家人?”

    孟宪伟有点懵:“什么陆家人?”

    “只有裴映真和你联系过,除了她以外你没有见过其他人了是吗?”

    “是,是她和我联系的,没有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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