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序一身蓝色西装，半倚在门旁的墙壁上，手里还提着一个小手提箱：“你的助理给Vespera总店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场，听说你想看新一季的珠宝，就按照你的审美和喜好给你挑了几件。”
他举了举手里的小箱子，勾了个散漫的笑：“打开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贺霜汀没有应声，而是瞅了一眼悄咪咪退到她身侧的田橙。
田橙无辜地摊了下手，小声道：“小商总说有东西要亲手交给你，我想着，让他站在走廊里好像更不合适……万一有人路过看见了，就赶紧让人进来把门关上了。”
贺霜汀微叹一口气。
这事倒也不能怪田橙。从小到大，商时序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他总会想尽办法达成目的，就算田橙将人拦在外面，他也会用其他理由让她把他放进来。
她朝田橙使了个眼色，让田橙进屋去妆造团队那里给自己打打掩护，而后摸出手机，低头解锁并问道：“多少钱？我转你。”
“跟我用不着客气，”商时序轻笑，“SG娱乐这几年发展得不错，也捧出了一批还不错的流量艺人，我还不至于沦落到连这些钱都要和你算清楚。”
“那还真是恭喜小商总了。”
贺霜汀冷笑：“但我觉得我们还是算得清楚一点比较好。”
贺霜汀的目光落在商时序手里的箱子上，双手抱胸，冷眼睨着他：“要么东西留下，我会向Grace问清楚之后把钱转给你；要么你带上东西一起走人，拿回去向高沁雅献殷勤也好，还是送给什么贵公司在捧的新人也罢，随你自己处置。”
“商时序。”
“既然你自诩了解我，你就应该知道，我现在不是在同你开玩笑耍性子。”
商时序定定地看着她。
贺霜汀也毫不退缩地直视回去。
两人在门口对峙了半晌，最终，商时序叹了口气，伸手递出手里的箱子：“价格你和Grace确认吧。”
贺霜汀“嗯”了声，却没有伸手去接箱子。
商时序扯了扯嘴角，弯腰将箱子放在地板上：“那行，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络。”
贺霜汀不想搭理他，在他前脚刚踏出房门后“嘭”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将门关上。
联络个屁。
她对着房门翻了个白眼。
商时序带来的箱子里整整齐齐陈列着三套珠宝，珍珠、黄钻、祖母绿，绝对足够撑起绝大部分的晚宴场合。
造型师小心翼翼地将那条以黄钻作为主钻的项链取出来，虚虚在贺霜汀的脖颈前比了一下，当即敲定：“这也太合适了！”
方形切割的黄钻缀在贺霜汀精致的锁骨之间，既填补了她颈间的空白，又将她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淋漓尽致，也与她身上的金色鱼尾裙相互呼应，相得益彰。
虽然商时序那个人如今越来越混蛋了，但贺霜汀还是不得不承认，他选珠宝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
为了避免道路拥挤、狂热粉丝围堵，主办方安排艺人们分批乘车离场。
贺霜汀走到停车点的时候，已经有一些艺人等在那里了。
“霜姐。”
高沁雅站在雨伞下朝她招招手：“又见面了呀。”
贺霜汀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前应该看看老黄历才对——否则怎么会在自己不喜欢的天气里，接连碰见自己不想见的人。
贺霜汀偏头，打量了高沁雅几眼。
高沁雅一席紫色深V领长裙，头发染成了茶棕色，烫出波浪形的纹理，耳畔发丝间露出一只钻石耳坠，随着她招手的动作摇摇晃晃。
高沁雅的助理站在她的身侧，为她撑着伞，伞面虽然不算小，但为了保护好艺人，高沁雅的助理还是努力将伞面朝高沁雅的方向倾斜。
“这雨下了一整天了，下得人心情都变差了，你说是吧？”高沁雅笑吟吟地看着贺霜汀。
这句话拨弄着贺霜汀的神经，令她忽然想起，几年前她和刚出道的高沁雅在同一个剧组拍戏时的一个小插曲——
同样是一个细细密密飘着雨的日子，导演临时调整了拍摄内容，趁着“天时”将雨天的戏份挪到了前面，贺霜汀拍完一条，已是浑身湿透。
导演刚喊完“卡”，工作人员一股脑全部涌上来。
彼时还只是一个新人的高沁雅不像现在这样身旁永远有人亦步亦趋地给她打伞，小姑娘只能双手举在头顶上，小跑着穿过场地，朝临时搭起的雨棚方向跑去。
贺霜汀则在造型师、服装师和助理的簇拥下慢吞吞地走回去。
“姐，小商总来探班了，”田橙在她身边小声道，“还给大家点了下午茶。”
贺霜汀闻言，朝导演和监视器的方向望了一眼。
果不其然看见了商时序揣着口袋的高大身影